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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太阳将金辉慷慨地泼洒在秦霄领地东侧新开垦的梯田上。
不再是简陋的引水沟,一架结构精巧的脚踏式水车矗立在清澈的溪流边,成为这片新生沃野的核心。
粗壮的轴承由坚韧的铁木打造,巨大的轮辐上固定着数十个竹制的戽斗。
轮轴延伸至岸边,连接着坚固的木制踏板传动机构。
“一、二、踩!” 石头粗犷的号子声响起。
两名健壮的领民赤着脚,稳稳站在踏板上,如同蹬动巨大的纺车,身体有节奏地起伏。
他们每一次蹬踏,都通过复杂的连杆带动沉重的水车轮辐缓缓转动。
清澈的溪水被竹斗舀起,抬升至最高点,再哗啦啦倾泻而下,注入一条用石块精心垒砌、抹上了粘土的主引水渠。
水流顺着水渠的坡度欢快奔涌,再通过分叉的支渠,如同生命的血脉,精准地流淌进每一块划分整齐的田垄。
“成了!秦老大,成了!” 负责监工的李木匠激动得胡子直抖,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光滑的轴承,“水流稳得很!这一架水车,顶得上二十个人挑水!咱们的稻秧有救了!”
田埂边,刚插下不久的秧苗喝饱了水,嫩绿的叶片在晨风中舒展,叶尖挂着晶莹的水珠,反射着朝阳的光彩。
一股混合着湿润泥土和新生植物的清新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这是希望的味道。
领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轻松笑容,仿佛看到了未来沉甸甸的金色稻穗。
秦霄站在高处,注视着脚下这片由自己一手规划、众人齐心建成的水利工程,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成就感。
这不仅是灌溉的保障,更是他在这残酷荒岛建立秩序与文明的坚实一步。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一角安静悬浮,“十倍返还”的图标似乎也因这份成就而显得更加明亮。
他默默计算着,若能稳定触发几次材料返还,领地的发展速度将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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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荒岛的夜晚从不缺少意外。
两天后的深夜,值夜的巡逻队发现了异常——主引水渠靠近水源林边缘的一段石渠,像是被无形的巨兽啃噬过,出现了一个近半米宽的巨大豁口!
渠水正汹涌地从缺口处奔泻而出,漫过下方的林地,形成一片泥泞的沼泽。
渠底和两侧的石块,连同用于粘合缝隙的粘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边缘极其光滑、如同被高温瞬间熔蚀过的痕迹。现场没有爪痕,没有拖拽的印记,干净得诡异。
“见鬼了!” 巡逻队长赵铁锤脸色铁青,举着火把的手微微发抖,“什么东西干的?石头呢?那么大块的石头呢?”
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无形的破坏者,比看得见的猛兽更令人胆寒。
消息传到秦霄耳中,他立刻赶到现场,蹲下身,指尖抚过那光滑得不可思议的破坏边缘。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异常的湿滑感。
他捻了捻指尖,凑近鼻端,一股极其微弱、如同雨后铁锈般的腥气钻入鼻腔。
“不是柳江的人。” 秦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林地,
“他们没这种手段。传令下去,增加夜间巡逻,尤其是水渠沿线。李木匠,带人立刻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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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工作在高度戒备中进行。新的石块被运来,更厚的粘土被夯实。
秦霄亲自坐镇,并在豁口附近的隐蔽处设置了几个简易的触发陷阱——用坚韧的藤蔓连接着削尖的木桩,一旦有重物撞击或拉扯,木桩就会弹射而出。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
第三天夜里,值后半夜的哨兵突然听到了清晰的、如同强酸腐蚀岩石般的“滋滋”声!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闷响!
“在那边!水渠上游!” 尖锐的哨音刺破夜空!
秦霄如同离弦之箭,提着强化的铁矛第一个冲了出去。石渠边,负责警戒的触发陷阱已被触发,一根尖锐的木桩被某种力量撞断,半截浸泡在湍急的水流中。
而就在前方不远处,水流正发出更加响亮的“滋滋”声,一大片水汽在月光下蒸腾弥漫!
“点火把!围住!” 秦霄厉喝。
十几支火把瞬间亮起,将那段水渠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渠水中央,一大片水流如同沸腾般翻滚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个近乎完全透明的轮廓正在水中剧烈扭动、挣扎!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剧烈蠕动的水银,又像是一大块流动的果冻。
只有在其核心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幽蓝光芒的球体,如同它的心脏。
火光的照射似乎对它造成了极大的刺激和伤害,其透明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