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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裂的河床像一张干渴到极致的巨口,狰狞地暴露在毒辣的阳光下。
秦霄蹲在溪边,指尖捻起一撮彻底沙化的泥土,心一点点沉下去。
昨天还能没过脚踝的溪流,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头望向庇护所方向,几天前刚开垦出的试验田里,那些承载着生存希望的嫩苗蔫头耷脑,叶片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发黄。
蓄水池见底了,连底部的湿泥都开始板结。
【警告:淡水储备严重不足!作物生长濒临停滞!】系统冰冷的提示在视网膜上闪烁。
“该死!”秦霄低骂一声,一拳砸在滚烫的石头上。
新手保护期结束后的毒气威胁尚未完全适应,水源危机又接踵而至,生存的弦瞬间绷紧到极致。
毒气屏障在远处无声地翻涌,压缩着本就不多的活动空间和时间。
秦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溪流断绝,只能寄希望于天。
“没有水,一切都是空谈。”他目光扫过岛内茂密的植被,锁定那些巨大的棕榈科阔叶植物。
砍伐、收集、拖拽……汗水瞬间浸透粗麻衣服,又在高温下迅速蒸干,留下刺痒的盐渍。手臂肌肉因过度使用而酸胀颤抖,石斧的刃口也崩开了细小的缺口。
他选取了庇护所上方一处相对开阔、枝叶遮挡较少的岩坡。
巨大的棕榈叶被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形成巨大的导水斜面,边缘用坚韧的藤蔓小心地捆扎固定,确保形成一个凹槽。
下方,几个最大最粗的竹筒被掏空内节,用树皮纤维搓成的绳索牢牢捆绑固定,充当储水罐。细密的藤蔓纤维和洗净的粗砂被铺在入口处,作为第一道粗滤。
简陋却耗费心血的“大型雨水收集器”终于成型,像一只匍匐在岩坡上的绿色巨兽,沉默地仰望着无云的天空。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
直到第三天午后,天际才终于积聚起厚重的铅云。
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豆大的雨点带着救赎般的力量砸落下来,在干燥的土地上激起一片片尘烟。
秦霄站在庇护所的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棕榈叶的脉络欢快地奔流,汇聚到导水凹槽,再注入下方的竹筒储水罐。
竹筒里传来悦耳的叮咚声,水位肉眼可见地上升。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有了这些水,试验田的苗就能挺过去。
然而,希望仅仅维持了一夜。
次日清晨,当他迫不及待地查看储水罐时,一股淡淡的酸腐味钻入鼻腔。
收集来的雨水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细小的枯枝败叶和可疑的鸟粪痕迹。这水,未经深度净化,根本无法饮用,连灌溉都带着风险。
“还是不行……”秦霄的心再次沉入谷底。雨水收集只是权宜之计,且受制于天气,水质无法保证。必须找到更稳定、更洁净的水源!
他将目光投向岛屿更深处,那片被高大乔木和纠结藤蔓覆盖、平日里因怪物出没而被他刻意规避的区域。
握紧手中的铁矛,检查了腰间的石匕和几枚备用燧石,秦霄深吸一口气,毅然踏入了浓密的林荫之下。
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每一步都带着粘滞的声响。他精神高度集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提防着任何可能潜伏的危险。
探索异常艰难。
藤蔓如同天然的绊索,盘根错节的树根隐藏着崴脚的风险。
他循着地势低洼处和相对茂盛的植被小心前进,不放过任何一点湿润的痕迹或可疑的水声。
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他也只是迅速用袖子抹去。
突然,一阵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飘来。
秦霄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警惕地循着气味传来的方向拨开一片异常茂盛的蕨类植物。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赫然堆积着大量灰白色的动物骸骨!
大多是些中小型动物的骨架,散乱地堆积在一起,有些还很新鲜,上面粘连着暗红的筋肉碎末和蠕动的蛆虫,散发出浓烈的死亡气息。
几只贪婪的食腐甲虫正在骨缝间快速穿梭。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骸骨堆的中心区域,泥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深褐色湿润,与周围干燥的地表形成鲜明对比。
那里的泥土被某种力量(或许是野猪的獠牙)拱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浅坑,坑底隐约可见一点点浑浊的水光渗出,缓慢地聚集着。
“地下水源!”秦霄的心脏猛地一跳。骸骨堆积在此绝非偶然,很可能是某些掠食者将饮水点选在了这个缓慢渗出地下水的地方!
他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