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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带着墨迹和奇异纹路的兽皮图纸在手中微微颤抖。
秦霄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贪婪地扫过上面每一道线条,每一个标注。
石屋!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具体到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梁的清晰蓝图!
墙壁的厚度、地基的深度、门窗的加固方式、内部结构的支撑点……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带着沉甸甸的份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又点燃了胸腔深处最炽烈的火焰。
工程量!远超想象!
仅仅是核心墙体所需的五千单位石材,就足以堆成一座小山。
更别说那二十块规格严苛、沉重无比的地基石!
还有黏土、木料、铁钉……每一项都像一座需要翻越的高山。
而距离那轮染血的弯月升起,时间已所剩无几。
图纸带来的短暂狂喜迅速被巨大的压力碾碎。秦霄猛地将图纸卷起,贴身藏好,如同护住最后的火种。
他冲出庇护所,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围墙外连绵的丘陵和嶙峋的岩壁。
图纸上标注的“地基石”特性——坚硬、致密、尺寸规格——在他脑中迅速与眼前的地貌重合。
“那里!”他的视线锁定在西北角一片裸露的岩壁上。
那里的岩石色泽深灰近黑,质地异常细密,少有裂缝风化,在周围相对疏松的黄褐色岩层中显得格格不入。
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这就是目标!
他抓起修复后更加趁手的铁镐和几根坚韧的藤索,如同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猎豹,冲向那片岩壁。
靠近了才发现,这岩壁的硬度远超之前的矿点。
铁镐砸上去,发出的不再是“铛铛”的脆响,而是沉闷如擂鼓的“咚”声!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直冲肩胛,虎口瞬间发麻。
火星溅起,只在深灰色的岩石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好硬的石头!”秦霄啐了一口,眼神却更加专注。他调整姿势,双腿如生根般扎稳,腰腹发力,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灌注到双臂。铁镐以更精准的角度,带着破开一切的狠劲,再次凿下!
咚!咚!咚!
单调而沉重的撞击声在山壁间回荡,如同敲响血月降临前的战鼓。
每一次凿击,都需要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的爆发力。
汗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麻衣,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滋”的轻响,瞬间蒸发。
手臂的肌肉在持续的高强度负荷下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抬起铁镐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重力。
终于,在无数次精准的、耗尽全力的凿击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响,一块边缘相对平整、接近一米长的深灰色巨石,在岩壁上裂开了缝隙!
秦霄眼中精光爆射。就是它!
他立刻将几根粗壮的藤索一端牢牢捆住巨石凸起的棱角,另一端绕过旁边一棵虬结的老树,做成简易的绞盘。
他背靠树干,双脚蹬地,肩背死死顶住藤索,全身的肌肉如同钢缆般绷紧!
“嗬——啊——!”
低沉的怒吼从喉咙深处迸发。手臂、腰背、大腿的肌肉群疯狂贲张,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
藤索在巨大的拉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深深勒进老树的树皮。
那块深灰色的巨石,在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中,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从母岩上剥离出来!
轰隆!
巨石终于脱离岩壁,重重砸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秦霄也脱力般靠着树干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
汗水如同小溪般淌下,在沾满石粉的脸上冲刷出道道沟壑。
来不及喘息。
他挣扎着爬起,看着眼前这块足有半人高、散发着冰冷沉重气息的巨石。这就是地基石!是石屋扎根于大地、抵御风暴与狂兽的脊梁!
如何运回去?靠人力硬拖?这巨石的重量,恐怕十个壮汉都够呛!
秦霄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坡度和地面相对平缓的路线,以及散落在地的几根粗壮圆木上。
一个原始而有效的方案在脑中成型——撬杠加滚木!
他挑选了一根最为坚韧、手臂粗细的硬木杆作为撬杠,尖端嵌入巨石底部。
用短刀迅速削出几段短粗的滚木。
一切准备就绪,他再次站到撬杠长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压!
“起——!”
巨石底部被撬起一丝缝隙!秦霄眼疾手快,立刻将一根滚木塞入缝隙下方。撬杠再发力,缝隙扩大,再塞入第二根滚木……如此反复,利用杠杆原理和滚木的滚动摩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