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月将至
过自己的庇护所!

    **涂料!** 他刚刚涂抹的涂料,是最后的防线!但够不够?是否均匀?是否覆盖了所有缝隙?屋顶!屋顶的接合处!

    **豁口!** 那道被野猪撞开的石木矮墙豁口,是致命的弱点!必须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堵上!用最坚固的材料!石块!粗木!黏土!

    **气味源!** 角落堆积如山的野猪肉!熏制的烟雾能掩盖一部分,但在狂暴怪物的嗅觉下,这无疑是盛宴的邀请函!必须深埋!或者…尽快消耗、转移!

    **光源!** 炉火!油灯!在明晚,必须彻底熄灭!一丝光亮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时间!** 只剩一个白天!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秦霄。

    他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血月不是威胁,是死刑判决书!

    而他的刑场,就是这间脆弱不堪的木屋!

    “加固!堵死!深藏!”秦霄低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蓝图(石屋、图纸、铁器),在血月的倒计时面前,都必须让位于最原始、最迫切的生存本能——撑过明晚!

    行动!没有一秒可以浪费!

    他如同被点燃的炮弹,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潜能!

    1. **涂料!** 他抓起还剩小半罐的混合涂料,冲向木门缝隙、窗框边缘,用木片甚至手指,疯狂地填补任何可能遗漏的微小缝隙!屋顶!他搬来梯子(简陋的原木捆扎),不顾危险攀爬上去,借着昏暗的光线,将珍贵的涂料狠狠涂抹在每一处屋脊、每一块木板接合的缝隙!浅绿色的膏体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绝望中涂抹的生命线。

    2. **豁口!** 他冲向庇护所外围!背篓被再次装满,这一次是沉重的石块!最大、最沉重、棱角最锋利的石块!他像疯了一样,将石块一块块垒砌在豁口处!不够!远远不够!

    他抡起刚刚修复的铁镐,冲向附近裸露的岩层,火星四溅中,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块被粗暴地凿下!搬运!垒砌!黏土!珍贵的黏土被混合着碎石、苔藓,充当最原始的“水泥”,狠狠塞进石块的缝隙!粗大的原木被拖来,横亘在垒高的石墙后方,用藤蔓死死捆扎固定!汗水混着石粉泥浆,在他脸上身上流淌,形成一道道污浊的沟壑。

    手臂的肌肉在超负荷下颤抖,胸口的闷痛早已麻木,只剩下机械般的重复:凿!搬!垒!塞!捆!

    3. **气味源!** 他分出宝贵的时间,在木屋后方远离豁口的方向,疯狂挖掘一个深坑!将一部分来不及熏制、气味最浓烈的新鲜野猪肉和内脏深埋!掩土!踩实!剩下的熏肉,用多层涂抹了涂料的宽大树叶紧紧包裹,塞进最角落的木箱深处。

    4. **光源!** 炉膛里的火被强行压灭,只保留最微弱的炭火余烬用于必要的保温。油灯被小心收起。屋内陷入一种压抑的、近乎绝对的昏暗,只有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被毒雾晕染的惨淡微光。

    汗水浸透了衣衫,又很快被体温和剧烈的活动蒸干,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灰尘、泥浆、涂料、汗水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泥俑。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浓重的尘土味,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打着疲惫不堪的躯壳。

    时间在疯狂透支体力的劳作中飞速流逝。

    窗缝外,灰绿色的毒雾翻滚得更加剧烈,颜色似乎…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暗红。

    丛林深处的嘶吼,已经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变成了此起彼伏、充满毁灭欲望的狂暴交响!它们越来越近!

    仿佛就在庇护所外围的浓雾边缘徘徊、觊觎!

    当秦霄将最后一根粗壮的原木死死捆扎在新垒砌的石墙内侧,用尽最后一点黏土糊住一道顽固的缝隙时,他几乎虚脱。

    身体依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火烧火燎。

    他抬起头。

    天空,那被厚重毒雾遮蔽的天空,此刻正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越来越浓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污浊的血,正从雾霭的缝隙中渗透下来,涂抹着整个天幕!

    血月!它来了!

    就在明晚!

    秦霄背靠着刚刚加固、却依旧显得单薄无比的石木矮墙,望着那翻涌着暗红、如同巨大伤口般的天穹。

    木屋的轮廓在愈发浓稠的暗红雾气中若隐若现,脆弱得如同巨兽口中的残骸。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

    汗水混着泥浆从下巴滴落,砸在脚下被暗红雾气浸染的泥地上,无声无息。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刻骨,如此……迫在眉睫。

    ——~(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