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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气散尽的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但秦霄的注意力已全然不在那上面。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手中这柄来之不易的“铁镐”上。
镐身黝黑,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锈迹,木柄更是磨损得厉害,握手处光滑得几乎包浆,末端甚至有几道不祥的细小裂纹。
它比沉重的石斧轻不了多少,却散发着一种石质工具永远无法比拟的冰冷与坚硬感,那是金属独有的气息。
为了它,秦霄几乎掏空了家底——那张精心鞣制、油光水滑、足以换取大量基础物资的完整豹皮,还有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作为重要食物储备和交易硬通货的大半熏肉。
交易时,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眼神,至今想起来都让秦霄心头像被剜了一刀。
代价巨大,沉重得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的锈味。
但看着这柄破旧的铁镐,他眼中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这是通向铁器时代的钥匙,是他在这孤岛上真正立足、甚至超越他人的基石!
目标明确:庇护所东南方向,一处裸露的赭红色岩壁。
那里,零星的、黯淡的棕红色矿斑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是他之前探索时确认的露天铁矿点。
秦霄背着简陋的藤筐,腰挎石匕,手持铁镐,如同奔赴战场的士兵,步伐坚定却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付出的代价。
来到岩壁前,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因巨大投入而产生的肉痛感,双手紧握铁镐粗糙的木柄,高高举起。
“铛——!”
第一镐狠狠砸在一块凸起的、带有明显红褐色斑纹的岩石上!刺耳的金石交击声在山壁间炸响,震得秦霄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镐尖与岩石接触的地方,迸射出几点微弱的火星,只在岩石表面留下一个浅白的凹痕和几片剥落的碎屑。那点可怜的棕红色矿渣,小得可怜。
效率!这就是金属工具的效率?
秦霄的心猛地一沉。他咬着牙,再次抡起铁镐。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伴随着手臂肌肉的酸胀和虎口撕裂般的疼痛。汗水迅速从额头渗出,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碎石上,瞬间消失无踪。而那柄铁镐,每一次落下,都似乎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镐尖的磨损清晰可见,木柄上的裂纹似乎也在每一次震动中悄然延伸。
“咔嚓!”
当他挥下第七次时,一声轻微的、却令人心惊的脆响传来。秦霄低头,只见木柄末端,一道原本细微的裂纹已经明显扩大,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其上。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这镐……随时可能报废!他付出了豹皮、熏肉,难道就换来这点微不足道的矿石,然后工具就彻底变成废铁?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看着藤筐里那寥寥几块指甲盖大小的、夹杂着大量无用岩石的贫瘠矿渣,再看看手中这把随时可能彻底断裂的铁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可能是一场空!
“啊——!”秦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眼赤红,所有的憋屈、肉痛、对未来的焦虑,都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灌注到双臂之中。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寻找矿脉纹理,不再顾忌镐身的呻吟,对准一块颜色最深、最有可能蕴含富矿的岩壁凸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铛——!!!”
这一次的撞击声前所未有的沉闷和巨大,仿佛敲在了一面巨鼓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柄狂涌而上,秦霄感觉自己的双臂骨头都在哀鸣,虎口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染红了粗糙的木柄。
然而,预想中木柄彻底断裂的“咔嚓”声没有传来。
反而是那块被击中的、人头大小的岩石,在秦霄绝望而疯狂的一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叮!检测到宿主消耗巨量体力与耐久资源(铁镐)进行高强度矿物开采!‘十倍返还’系统触发!】
【本次触发效果:十倍矿物数量返还!目标矿石品质提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秦霄脑海中如同惊雷般炸响!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那块布满裂纹的岩石轰然爆碎!
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狠狠撑开!
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四散飞溅,烟尘弥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近乎暗沉的赤红色泽,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岩浆,骤然从破碎的岩层深处喷薄而出!
秦霄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扑面而来的碎石和烟尘,透过指缝,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在崩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