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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时间在凝固的黑暗中爬行,每一秒都像在秦霄紧绷的神经上拖过一把钝刀。
他背抵着冰冷粗糙的石壁,如同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像,所有感官都压缩到了极限,只维系着那根延伸进无边黑暗的精神之弦。
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仿佛整个世界的根基被猛地抽走!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空间本身的“嗡——”鸣,低沉、宏大、带着令人牙酸的震颤感,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从头顶那污浊的铅云之上,骤然爆发!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在人的骨骼、内脏和灵魂深处!
庇护所的石壁在震颤,细小的尘土簌簌落下。
秦霄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
“嘶啦——!!!”
如同亿万张坚韧无比的巨大布帛被同时狂暴地撕裂!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规则被强行打破的绝望哀鸣,瞬间刺穿了之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屏障!环绕岛屿的致命毒气屏障!在规则限定的那一刻,彻底崩解消散了!
无形的枷锁,碎了!
“吼嗷——!!!”
“呜——!!!”
“桀桀桀——!!!”
“嘶嘶嘶——!!!”
几乎在屏障破碎声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无数令人毛骨悚然、混杂着嗜血、狂躁、饥饿与无尽暴戾的恐怖尖啸、嘶吼、呜咽、摩擦声……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岛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每一处密林深处,轰然爆发!
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耳膜、冻结血液的恐怖声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炼狱!真正的炼狱降临!
秦霄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冷!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维,他像被高压电流击中般猛地弹起!
膝盖狠狠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痛却丝毫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右手闪电般抓起插在泥土中的铁刀,左手同时向后一探,硬木长弓和箭袋已然入手!
他甚至来不及爬上那个狭窄的观察平台!
“轰!砰!咔嚓!”
如同密集的冰雹砸在朽木之上!剧烈的撞击声、木料碎裂的呻吟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尤其是相对薄弱的北面围墙区域疯狂炸响!整座简陋的庇护所都在剧烈的冲击下簌簌发抖,灰尘弥漫!
怪物!无穷无尽的怪物!它们嗅到了屏障消失后毫无阻隔的血肉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流,疯狂地扑向了这座孤岛上的唯一灯火——秦霄的庇护所!
秦霄低吼一声,一个翻滚扑到门边,背靠木门,将弓箭死死抵在墙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猛地拉开弓弦,一支冰冷的燧石箭矢瞬间搭上!不需要瞄准,仅凭声音和震动传来的方向,凭着无数次在黑暗中聆听的经验!
“嘣!”
弓弦剧烈震颤!箭矢离弦的锐啸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混杂在撞击的噪音中传来,紧接着是更加疯狂暴怒的嘶吼!
命中!但声音没有停止!反而引来了更狂暴的冲击!
“轰!咔嚓!” 北面围墙传来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一根加固过的木桩,在不知名巨力的连续撞击下,根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断裂!尖锐的木刺崩飞!
一个狰狞的、布满粗糙角质和粘液的巨大头颅轮廓,在木桩断裂的缝隙外一闪而逝,腥臭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涌了进来!
是中型怪物!木刺围墙对它们的效果大打折扣!
冷汗瞬间浸透秦霄的后背!他看也不看,反手又是一箭射出!这一次,箭矢撞在那巨大头颅的角质层上,发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竟被弹开了!
那怪物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爪子更加疯狂地扒拉着断裂的木桩缺口,试图扩大!
围墙在哀鸣!木屑纷飞!
不能再射了!箭矢宝贵!必须近身!必须堵住缺口!
秦霄眼中凶光暴闪!恐惧被求生的本能彻底点燃,化为最冰冷的杀意!他猛地将长弓和箭袋甩向身后,双手死死握住了腰间的铁刀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力量!
“给我滚开!”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秦霄喉咙里迸发!他如同扑向猎物的猛虎,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两步就冲到了北墙内侧!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刀,腰腹力量拧转,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对死亡的恐惧,都灌注进这致命的一劈!
精良的铁制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冰冷的寒芒!带着破釜沉舟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