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柄传递到手臂,震得虎口发麻,牵动着小腿的伤口也隐隐作痛。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干燥的岩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单调重复的敲击,肌肉的酸痛,伤口的刺痛,还有对庇护所那边未知状况的隐忧……种种压力如同无形的重物,积压在心头。秦霄强迫自己专注于每一次敲击,将石锤的起落变成一种机械的节奏,试图借此放空纷乱的思绪。
“咚!”
“咚!”
“咚!”
石块在木楔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裂响,一块脸盆大小、边缘锋利的灰白色石板从岩壁上剥离,重重地砸落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秦霄喘着粗气,放下石锤,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
他弯腰,准备将这块收获的石板拖到一边。
就在他搬动石板的瞬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石板原先覆盖的岩壁底部缝隙里,有一抹极其黯淡、却又与周围灰白石壁截然不同的……青绿色?
他动作一顿,心脏猛地一跳。那颜色被灰尘和阴影覆盖,极其不起眼。他立刻蹲下身,顾不上石板,用手快速拂开缝隙边缘的碎石和厚厚的积尘。
灰尘簌簌落下。
那抹青绿色终于清晰地显露出来——那是一个金属的边角!质地厚重,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铜锈,边缘线条硬朗,绝非天然形成!
秦霄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丢掉手中的碎石,双手并用,如同挖掘珍宝般,飞快地清理着那缝隙周围的泥土和碎石块。随着覆盖物的清除,一个箱体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完全嵌入岩壁底部狭缝中的箱子!长约一尺,宽和高约半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古朴的青绿色,那是青铜在漫长岁月侵蚀下形成的独特锈迹。
箱体表面似乎雕刻着模糊而繁复的纹路,被厚厚的铜锈覆盖,难以辨认。箱子没有明显的锁孔,只有正前方一个同样锈蚀严重的、类似卡扣的青铜结构,紧紧地闭合着。
青铜宝箱!
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瞬间窜遍秦霄全身!所有的疲惫、伤痛、焦虑,在这一刻都被强烈的震撼和狂喜所取代!
他之前开过的宝箱都是粗糙的木箱,而这个……光是材质和那厚重古朴的气息,就昭示着截然不同的价值!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青铜锈迹。一股冰凉而沉甸甸的质感透过皮肤传来。他尝试着用力,想把它从石缝里拖出来,但箱子嵌得极深,纹丝不动。看来只能在这里打开了。
秦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狂喜之下是极度的警惕。
他环顾四周,确认这片石林依旧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他抽出腰间的铁制短刀,刀身在黯淡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他先是用刀尖谨慎地敲了敲宝箱锈蚀的卡扣位置,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没有异常反应。
然后,他将刀尖小心地插入卡扣的缝隙,屏住呼吸,手腕缓缓用力。
“咯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锈蚀的卡扣在铁刀的撬动下艰难地变形、松动。
一股陈旧、带着金属和泥土混合的奇特气味从缝隙里飘散出来。
秦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用刀身作为杠杆,猛地一撬!
“咔哒!”
一声脆响!沉重的青铜箱盖猛地弹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铁锈、干燥植物纤维和某种奇特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霄压抑着狂跳的心脏,用铁刀刀尖小心地、完全地掀开了箱盖。
青铜宝箱的内部,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躺着四样物品:
1. **武器:** 一把长度约莫小臂长短的短刀。刀身呈现出一种沉凝的灰黑色,线条流畅,刃口在阴影中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刀柄缠绕着细密的、暗红色的防滑皮革,握柄尾部镶嵌着一小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头,整体透着一股简洁而致命的凶悍气息。与秦霄手中那把粗糙的铁片短刀相比,这把刀简直是云泥之别!**精良铁制短刀!**
2. **图纸:** 一卷泛黄的、用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卷轴,边缘用细密的丝线捆扎着。卷轴表面用一种深蓝色的颜料绘制着复杂的几何结构和管道符号,中心位置是一个带有滤芯标识的容器图案。**初级净水器图纸!**
3. **种子:** 三枚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块茎。表皮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紫色,布满细密的褶皱和根须的残留痕迹,看上去干瘪而毫无生气。**不知名块茎种子x3!**
4. **药品:** 几卷叠放整齐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