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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的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秦霄背靠着粗糙的木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屋外,夕阳最后的余晖正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滞。他环视着这个在短短十天内拼凑出的堡垒——他的生命线。
角落整齐码放的木材和石块堆成了小山,是石斧无数次挥砍和系统偶尔慷慨返还的结果。
墙壁上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肉条,散发着微腥却令人心安的香气,旁边是几大张鞣制粗糙的兽皮。
几个大小不一的竹筒里装满了宝贵的清水,密封处用融化的树脂仔细封好。
几捆坚韧的纤维绳、一小堆燧石和钢片、还有几包用大树叶包裹的浆果干,都被安置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墙上,那把简易木弓和十来支打磨过的木箭静默地悬挂着,门边倚靠着陪伴他多日的石斧和石镐。
屋外,一圈削尖的木桩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土里,构成一道聊胜于无的心理防线,几条绑着空石罐的绊索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这是他在新手保护期结束前,所能做到的极致。
区域频道的光幕在意识中疯狂闪烁,像垂死者的心电图。信息流滚动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救命!毒气!我的草棚漏了!”
“谁有石屋图纸?我用所有吃的换!所有!”
“怪物…好多怪物…它们在撞我的门!木头裂了!啊啊啊——”
“永别了,爸妈…”
“柳江老大开恩收人!有武器的优先!女人也行!贡献物资保你平安!”
“别信柳江!他就是个吸血鬼!他抢了我的宝箱!”
恐慌、绝望、疯狂、趁火打劫…人性的深渊在冰冷的文字间赤裸裸地展现。
柳江那带着煽动和贪婪的言论夹杂其中,像毒蛇吐信。
秦霄的目光扫过,心中毫无波澜。他早已明白,在这孤岛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中的斧头,腰间的弓箭,还有…意识深处那神秘莫测的系统。
他冷眼关闭了频道,将喧嚣与绝望隔绝在外。
火塘里的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投在木墙上,扭曲晃动。
他将最后一块烤得焦香的兽肉塞入口中,缓慢而有力地咀嚼着,补充着身体最后的能量。
粗糙的食物划过喉咙,带来一种踏实的饱腹感。他走到水桶边,舀起一竹筒水,仰头饮尽。冰凉的水流冲淡了口中的油腻,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冷却。
十天。
从赤手空拳、茫然四顾的绝望降临,到此刻拥有一个能遮风挡雨(至少暂时能)、储备了基础物资、手握武器的小小据点。每一步都浸染着汗水、血水,甚至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悸。
徒手掰断树枝时掌心的刺痛,剧毒蜈蚣擦着脚踝爬过的冰冷滑腻,石斧砸在野猪头骨上震得虎口崩裂的闷响,风雨之夜在漏水的窝棚里瑟瑟发抖的彻骨寒冷…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如同无声的默片。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一次次关键节点的提示音——“获得木材*10!触发十倍返还!”“消耗大量体力,触发补偿:体质微量提升!”“遭遇重创,触发补偿:获得‘初级伤药(小)’*1!”
系统,是他在这地狱开局中唯一的光。
是它,让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小木屋得以建成;是它,在资源匮乏的初期提供了宝贵的缓冲;是它,在他濒临极限时给予了一丝喘息。秦霄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手段!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坚定。独狼的路注定孤独而艰险,但他别无选择。信任的代价,在这座岛上,可能就是生命。
他再次仔细检查木屋的每一寸。
手指抚过墙壁的接缝,确认没有能让毒气渗入的缝隙。
用力推了推木门,门板和门闩纹丝不动。
弓箭和石斧的位置调整到最顺手的地方。
火塘里的柴火添足,确保能燃烧到后半夜。所有的储备物资都放在最易取用的位置。
最后,他拿起一块燧石,准备再打些火星备用。
就在燧石与钢片撞击,迸发出几点橘红火星的刹那——
“叮!消耗燧石耐久度,触发十倍返还补偿:获得‘燧石与钢片’*1!”
一块全新的燧石和钢片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秦霄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好,连生火的后顾之忧也暂时解除了。他将新的燧石小心收好。
屋外,风声变了。
不再是傍晚的呜咽,而是如同巨兽低吼般的呼啸。
那环绕岛屿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