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被乔杜里赶出指挥部的阿三军官如同受惊的鹌鹑挤在一起,无一人敢出声。
只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昨夜指挥部的电台响了一整夜,除了坏消息还是坏消息。
再到接近清晨,电台的呼号终于归于平静。
但这恰恰和他们的心情相反。
听着指挥部里传出的愤怒咆哮声和物品摔碎的刺耳声响。
每个人的心头都有些沉甸甸的。
开战还不到一日,作为指挥层的他们却军心全失。
正在这时,瓦尔西拖着疲惫的步伐走来。
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
他拉住一名军衔稍高的上校军官,低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那名上校见是他,面色当即一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敬礼。
此时他的脸上该带着一些后怕,压低声音回答道。
“将军!您可算来了!”
“司令官阁下他....他在里面发脾气,让我们全都滚出来....”
瓦尔西闻言,心中已然明了。
自从昨天乔杜里一意孤行。
拍板定下那个所谓的“暗夜惊雷”的反击计划后。
深知劝阻无用的瓦尔西便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强迫自己睡下,这并非不关心战局。
而是需要为可能到来的更坏局面保存必要的精力。
事实也如他预料般。
一夜之间,三个主力山地师,或残或灭!
一战损失一万多人!
战况不可谓不骇人!
可对此他却并不感到意外。
或者说在乔杜里否决他固守建议,转而采纳辛格那冒险方案时。
在他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惨重,惨重到足以葬送一大部分防御基石!
他们失去了全部的反击机会!
想到此,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好在眼下仗还没到完全不能打的程度。
瓦尔西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努力提振精神。
昨夜的损失虽然惨重,可谓伤筋动骨。
但局面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东线和西线都还有几个师的野战兵力。
二线防御工事也并非纸糊。
和一线潦草的防御工事不同,二线防御工事可是他们的国境线。
平时在这上面花费的时间可远比临时搭凑的工事要多得多。
不得不承认,龙国部队的战斗力确实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不过只要能稳住阵脚,依托纵深梯次抵抗迟滞龙国人的推进速度。
那么来自新德里的援军,第33装甲集团军,第11步兵集团军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能坚持到他们抵达。
将生力军投入战场,未必不能将龙国人挡在邦迪拉-楚舒勒一线之外!
想到这里,瓦尔西不再犹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后,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军官。
随后迈步走进了气氛压抑得几乎窒息的指挥部。
此时的指挥部内,各种文件地图和破碎的茶杯瓷片散落一地。
乔杜里独自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
那身笔挺的中将常服此刻也掩盖不住他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颓败与绝望。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间爆发出一股无能狂怒。
刚想呵斥,却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不是瓦尔西还能是谁?
那已经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乔杜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的戾气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羞愧,有后悔。
他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的叹息,继续将脸重新埋入了手掌之中。
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昨天若是听了瓦尔西的劝告,局面何至于此!
瓦尔西没有在意地上的狼藉,也没有出言安慰。
他只是径直走到乔杜里面前,用尽可能平稳但语速很快的语调汇报。
“司令官阁下,刚接到前沿观察所和侦察分队急电!”
“龙国人没有停止攻势!”
“他们在完成夜间防御后稍作休整,已于半小时前,再次发起了全线进攻!”
乔杜里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