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挨了一针麻药之后,乌瑶瑶眼眸突然撑到最大,里面惊恐到了极致,
封瑾琛吓了一跳,刚想安慰,就看到乌瑶瑶突然狠命的垂死挣扎着,手术台被踢得噼里啪啦响,
就仿佛他们不是在救她,而是在害她一般。
不过好在,麻药很快起效了,乌瑶瑶身体再动不了一点,只剩下口里含糊不清的呜咽,
还有震惊绝望到像是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珠。
封瑾琛摸了摸鼻子,大为不解。不过看到手术已经开始,也就松了一口气。
乌瑶瑶却简直后悔得血滋滋冒脓。
明明她是打算苏汐把肾挖出来之后,她就让她的主治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是误诊了。
结果没信号,她本来也没慌,苏汐的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还有大把时间补救。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因为她折腾苏汐,导致苏汐手脚充血不适宜做手术,竟然变成先给她做手术。
如果是吕教授,她自信还能控场,可是对面偏偏是展教授。
她当场就吓掉半条命。
然后他们连她狡辩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麻药就打上了。
她彻底成了待宰羔羊。
乌瑶瑶简直目眦欲裂,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该是这样的。
很快,一颗“坏”肾就切了下来。
一旁封瑾琛已经焦急坏了,“展教授,快给苏汐手术,这样真的来得及吗?”
“你不相信老夫的技术?”展教授吹着胡子,动作慢悠悠的。
封瑾琛却急死了,一叠声道,“信,当然信。”
“胡闹!”
“什么!”
看到展教授突然发火,封瑾琛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若是平时,哪怕展教授再是德高望重,他都不会如此唯唯诺诺。
可是如今两个孕妇被他拿捏在手里,他也只能越发的低声下气,“展……展教授,怎么了?”
“这颗坏肾明明是好端端的,是哪个庸医说是坏的?而且另一颗肾也是好的,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什么!”
封瑾琛大脑几乎宕机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您……您确定?”
展教授登时瞪圆了眼,“你不相信老夫?”
“信,我信,既然是好的,那……那麻烦展教授再缝合回去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封瑾琛简直CPU都干烧了。不过既然是好的,就不能这么干巴巴的晾着,自然要先缝合回去,其余的之后再说。
然而展老教授却不干了,“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就拿着去检验好了。”
封瑾琛还没想好说辞,手里就塞进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明晃晃一个血乎乎的……
“啊——”
封瑾琛吓得直接丢了出去。
反应过来想去接,可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肾被摔的四分五裂。
“被摔坏了也能检查是不是有病灶,你拿去检查就是了。”
展教授慢悠悠拿起针线,“一颗肾也照样能存活。只是肾坏了不打紧,若是心坏了,那可就无药可医了。”
封瑾琛呆呆的看着地上被他摔坏的东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他总觉得展教授话里有话,可他此时大脑一团乱麻,根本什么都分析不出来。
蓦地,他猛地瞪向苏汐,“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干的?”
苏汐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刚才被绑着的难受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她现在也是难受的紧,根本不想思考。
她只是摇摇头,“不是我。”
“最好不是你,否则我就把你从窗口丢下去。”
封瑾琛好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让其他医护人员把那东西收起来,放进保温箱里,自己去一旁呆呆的坐着。
展老教授不愧是业界泰斗,不过半个小时,就缝合完毕了。
乌瑶瑶也悠悠的醒转,睁开眼,“封瑾琛,我的肾呢?开刀了没有?有没有?”
封瑾琛只能点点头。
“什么?你们怎么敢,你们这是谋杀。我明明什么病都没有,我的肾明明是好好的。苏汐,苏汐手术了没有?”
乌瑶瑶猛地扭头看向苏汐,看到苏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悠闲闲地侧躺着,显然没有开刀。
所以,她精心谋划了这么久,结果最后,她就那么好端端的平白无故的失去了一颗肾。
而苏汐却屁事没有?
“凭什么?苏汐,明明少一颗肾的该是你。你把我的肾还给我,我要杀了你……”
乌瑶瑶歇斯底里地开始发疯。
眼神狰狞,口齿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