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地瞧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明景就常常看到明则仙的背影。

    他小的时候,其实很渴望父亲的怀抱。

    可家里人总说父亲工作忙,让他不要去打扰明则仙,每天早晨的时候,他就藏在房间门后,眼巴巴看着明则仙去上班。

    后来,明则仙染上了赌瘾和酒瘾,几乎每天晚上都不回家,就算要回,也是匆匆忙忙地在家换一件衣服,或者放下公文包,就离开。

    走到门前,关上门,离开,然后消失不见,直到下一次继续重复。

    这样连贯的动作在明景的记忆里上演了无数遍。

    明景从一开始渴望父亲的陪伴,变成了想要父亲经常回家,到最后只希望明则仙喝醉了酒不要动手打他和弟弟。

    父亲形象的长期缺位让明景打心眼底对父爱没有了渴望,他知道彼此之间的血脉连接也不过是一碰就断的腐朽红线,仅剩的一点孺慕之情在十多年来明则仙对家庭的漠视中,逐渐消磨殆尽了。

    现在的明则仙对于明景来说,不过只比仇人要好一个层次,但也........相差无几。

    明景不知道明则仙去哪了,或许一走了之也不奇怪。

    明则仙能保持清醒地来这里就已经超乎了明景的意料之外,明景不期待明则仙能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完美解决这件事。

    毕竟是他自己犯下的错误,他不指望明则仙能帮他兜底。

    思及此,明景下意识站起身来。

    他已经做好了要继续打工赔钱的准备了。

    正当他想找民警时,身后的门又被打开。

    明景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见迎面便落下了一个巴掌,他错愕地站在原地,几秒钟之后,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他脸上。

    他被这个耳光扇的嗡嗡作响,下意识偏过头去,踉跄几步,后腰顶在了办公桌尖锐的桌角,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和后腰传来的撞击疼的他面色微微扭曲,皱起了眉头。

    “老婆,别这样.........”

    一旁似乎有劝架的声音传来,民警也反应过来了,呵道:

    “干什么?在派出所打人?!”

    “哪来的穷小子敢打我儿子?!”女人尖利的声音像是甲片一样划开了空气,直直刺进了明景的耳朵里:

    “一点教养也没有!”

    明景被扇的右脸火辣辣的疼,眼睛也雾蒙蒙地看不清晰,忍着后腰的疼痛,一声不吭。

    那女人见明景不说话,又想来拉扯明景,被恼火的民警拉开之后,指甲还不甘心地在明景的脖子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正当屋内一片混乱的时候,明景只觉面前忽然落下一层阴影,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看,只见明则仙站在他面前,指尖还勾着蓝色的医药袋子,随着他把女人推开的动作哗啦啦作响:

    “这位女士,冷静点。”

    明则仙把女人推开,挡在明景面前,沉着脸道:

    “事情的经过都还没有了解清楚,别随便打人。”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

    明则仙长的很高大,体格都和站在一旁训练有素的民警差不多了,女人见状有些忌惮,不敢动手,但嘴巴上依旧不吭服软:

    “赔钱!”

    “可以啊。”

    明则仙说:“不过我刚刚出去,和门口的书店老板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好像是你儿子先挑衅的吧?这样,我们先把监控调出来看看,看到底是谁的责任更大;然后再验伤,如果是我们家的错,我肯定赔钱,但如果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也有依法索取经济赔偿的权利。”

    明则仙头脑很清晰,一下子把民警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女人看着明则仙破旧的装扮,还以为他是什么社会底层人士可以随意拿捏欺负,却没想到明则仙看起来弱但实际上骨头却很硬,当下愣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盯着明则仙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女人不再动手了,明则仙这才转过头来。

    他掌心捧起明景的脸,左右看了看,明景侧头想躲,却被明则仙按住:

    “别动。”

    明则仙指尖拂过他嘴角的肿胀青紫,道:

    “等会儿让警察叔叔带你去验伤,做笔录的时候,他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就诚实地说,不要怕。”

    这副哄孩子的话让明景直听的想笑,但被嘴角的伤口牵扯的无法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故意道:

    “要是就是我先动手打人,你怎么办?”

    “赔钱,还能怎么办。”

    明则仙说:“但是你是好孩子,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动手打人。”

    明景:“..........”

    他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民警果然带着明景和何明朗去验伤了,回来又带着两个人做了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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