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端坐莲台,金色佛面瞬间铁青!
他死死盯着弥勒,周身佛光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波动,金身裂纹处金光逸散。
“弥勒......你放肆!”
如来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怒意。
佛门已至生死存亡之秋,这弥勒竟还只盯着自己这尊佛祖之位!
是了......弥勒是未来佛,但只要自己还在,他便永远是未来!
只有扳倒自己,他才能真正执掌灵山,汇聚佛门大气运,甚至......一窥那圣人之境!
好深的算计!好毒的野心!
就在如来怒极,准备催动莲台,以万佛之祖权威强行镇压这叛乱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沙哑低沉的佛号,自阴影中响起。
一直沉默如同枯木的燃灯古佛,缓缓自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手持那盏裂纹遍布的青铜古灯,昏黄灯焰跳跃,映照着他枯槁无波的面容。
燃灯并未看如来,也未看弥勒。
他只是行至大殿中央,停下了脚步。
然后,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无声。
却重逾山岳!
这细微的动作,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狠狠劈在如来心头!
燃灯......这位过去佛!竟在此刻,站在了弥勒一边!
认可了弥勒对如来的质疑!
两位佛祖,一为过去,一为未来,此刻竟联手逼宫现在!
轰!!!
如来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
急怒、惊骇、背叛、孤立......种种情绪如同毒火,瞬间焚遍他的佛心!
他千算万算,算尽金蝉子,算尽孙悟空,甚至算尽那混沌生灵......
却唯独没算到,佛门最大的危机,竟来自内部,来自同为三世佛的弥勒和燃灯。
“你......你们......”
如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下方的燃灯与弥勒,金色佛瞳之中血丝蔓延。
他想厉声呵斥,想以无上佛法镇压这叛乱。
但燃灯那看似微弱的气息却如同深渊,与弥勒那看似和煦、实则磅礴的佛力隐隐相连,竟让他感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更何况,下方还有观音、文殊、普贤等菩萨。
她们虽垂首不语,但此刻,沉默本身已是态度!
他已是......孤家寡人!
“噗!”
极致的怒火攻心,引动了被孙悟空重创的旧伤。
如来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张口,一道金灿灿的佛血狂喷而出,溅落在九品莲台之上!
“佛祖!”
观音失声惊呼,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止住。
如来一把推开试图搀扶的侍者,死死用手撑住莲台,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缓缓抬头,金色佛面惨淡,唇角血迹刺目。
目光死死盯着一脸冷漠的弥勒,和那如同泥塑般的燃灯。
殿内死寂如墓。
唯有如来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那莲台上缓缓流淌的金色血液,触目惊心。
弥勒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惯有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与胜利者的意味。
燃灯古佛眼帘低垂,手中古灯灯焰安静燃烧,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点头与他毫无关系。
无声的对峙。
灵山的权柄,在这死寂中,悄然偏移。
良久。
如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双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罢了。”
两个字,耗尽了他全部气力。
“观音。”
“弟子在。”
观音连忙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传令......双叉岭。”
如来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
“令寅将军......退避三舍,不可与唐军冲突。”
“若遇金蝉子只可显化凶恶,不可......不可伤其分毫。”
“一切待后续再议。”
他妥协了。
在内部逼宫与外部压力的双重压力下,选择了退让。
观音如蒙大赦,立刻躬身:
“谨遵法旨!”
随即化作流光急速离去传令,生怕晚上一刻再生变故。
如来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弥勒那得意的胖脸,扫过燃灯古井无波的枯容,扫过下方那些深深垂首、不敢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