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早上池子里新捞上来的黑鱼,加了蛇胆汁烹饪而成,公主前几日有点咳嗽,这蛇胆清泻肺热、化痰止咳,最是适合了。”
江梨拎上小水桶学着小花一样低着头,轻轻迈入宫殿。
整个宫殿装修以欧式风格为主,白雪公主靠坐在贵妃椅上,身旁站着两个服侍侍女。
其中一个看见江梨,轻斥了一声。
“去打个水磨磨蹭蹭,饿着公主你担当得起吗?”
“马上,马上。”
江梨动作麻利擦着桌子,时不时抬头看下公主。
这公主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三四左右,肌肤雪白,嘴唇赤红,头发乌黑。
长发垂到腰际,上面系着红丝带,眼睛明亮,鼻梁纤巧,下巴小巧。
身上穿着那熟悉的蓝底红领的连衣裙,坐在那里,看着窗户。
额,公主这么美,王子却出轨了,出轨对象是谁?
江梨压下心中熊熊八卦退到一旁,侍女已经将鱼羹放凉了。公主端起,一口一口抿着,整个宫殿只剩细微咀嚼伴着微风声。
公主用完餐,看向江梨,清亮柔婉声音响起。
“小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美人不愧是美人,连蹙眉都让人心生怜惜。
“殿下......”
这给江梨吓了一大跳,斟酌了下用词,“您具体指的是什么事?”
“他昨天又没回来。”
公主的眼泪掉下来,两边侍女慌忙替她拭泪。
“我派人去打听了,说他……说他在玫瑰街的宅子里,和那个寡妇……”
她说不出那个词,捂着嘴开始抽泣。
江梨看着她,忽然想起某个深夜刷手机时看到的帖子—老公出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下面高赞回答第一条:收集证据,转移财产,让他净身出户。
江梨当时点了个赞。
“殿下,您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全部人都看着江梨,等待着下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江梨清了清嗓子,问道。
“您知道那个寡妇的宅子是谁的吗?”
“是……是王子买给她的?”
“写的是谁的名字?”
公主愣了一下,“应该是……她的吧?”
“那您知道王子名下有多少产业吗?王宫的归属权是国王还是王子个人?您每年从王室领多少年金?您自己的嫁妆还剩多少?”
公主的眼神逐渐从悲伤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一丝警觉。
一旁侍女挡在公主面前,大声呵斥。
“公主的事情也是你能问的!”
江梨把抹布扔进桶里,超前靠近几步。
“殿下,您想不想要幸福?”
“我当然想——”
“那您就别哭了。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王子不会因为您哭就回来,寡妇不会因为您哭就消失,您那些嫁妆也不会因为您哭就变多。”
公主看着江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对,原主是个只会低头擦地板的侍女,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但管他呢,为了魔镜,总不能在这儿擦一辈子地板。
“殿下,”江梨压低声音,“您信我一次,我让您成为这个王国最有钱的女人。到时候您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不想嫁人就去找周游世界,实在不行买个小岛自己当女王。王子?”
“让他滚吧,男人只会影响提笔速度。”
公主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一天后,公主把一张纸塞到江梨手里。
江梨此刻正在厨房打扫卫生,她放下抹布,洗了下手,接过。
“这是……?”
“王子名下所有的产业。”
公主的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我让人查的。写在他个人名下的有七处房产、两座庄园、三间商铺。王宫是他父亲的,他只有居住权。”
江梨我低头看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条目。
“还有这个。”
公主又掏出一个账本似的东西,“他给寡妇花的钱,我都让人记下来了。宅子、珠宝、衣服、马车……加起来差不多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江梨笑了,“殿下,您速度挺快啊。”
公主抿了抿嘴唇:“你说得对,眼泪没用。我嫁给他七年,从十六岁嫁过来,每年生日他都不记得,每年圣诞他都去狩猎,每年——”
她忽然停住,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江梨把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