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晏白摘下了他的面甲，江梨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这张脸，比她以前认识的那位稍显年轻点。
江梨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来在这里，我们都得靠自己了。”
她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世界，感受着久违的、纯粹的真实，喃喃道：“……这不就是前世的荒漠吗？”
两人驾驶着已经沦为普通的载具，选了个方向行驶。
外界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在这里变得沉闷，声音很快被这片沙漠吞噬。
绝对的寂静会给人带来心理压力，好在有人同行。
行驶了不到半小时，【寂灭幽灵】率先发出了咯吱异响，随后动力锐减。
“不行。”
靳晏白跳下车，检查着引擎。
“这里的物理规则……或者说缺乏系统规则的支撑，让我的反重力引擎和能量核心都在急速衰减。它现在更像是一台……结构精巧的普通汽车。”
祸不单行，江梨的【虚空刺猬】也发出警告。
那个依赖能量运行的空间闪烁能力完全灰暗，无法启动，只有最基础的物理尖刺和依靠吸收动能转化的微弱悬浮还能勉强使用。
江梨望着眼前的沙漠，他们不止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更主要的是他们好像连水都没有。
“我们得找个代步工具，或者……修复它们的方法。”
靳晏白眉头紧锁，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理论知识在这里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远处沙丘线上，扬起了烟尘。
几辆用破烂钢板、旧轮胎拼凑而成的车辆，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车上的人穿着灰色袍子，手持锈迹斑斑的砍刀、弓弩。
“这是遗民？”
江梨瞬间反应过来，在这里，任何来自外界的物资都是稀缺品。
稀缺意味着争夺！
一场最原始、最野蛮的追逐战在沙漠上演！
【寂灭幽灵】速度大减，【虚空刺猬】也失去了灵动，他们只能依靠技巧和载具的基本性能周旋
“瞄准他们的轮胎！”
江梨喊道，随后操控着她的载具猛地横移，用侧面的尖刺刮向一辆冲过来的破烂吉普。
“哐当！”
脆弱的自制车辆哪里顶得住特殊合金的尖刺，轮胎瞬间被划破，车辆失控侧翻。
靳晏白则利用他高超的驾驶技术，在沙地上划出弧线，吸引火力，并趁机用随身携带的手枪精准射击，子弹直接打穿了另一辆车的油箱。
此刻并不是好的探索时机，二人迅速撤离。
— —
平静沙漠中，静静卧着一架巨型兽骨。
兽骨内部，江梨此刻正看着她的刺球儿。
刺球上的尖刺粘到了一些红色物质，估计是之前碰撞蹭到的。
江梨用木棍戳了下，没刮下来。
红色物质由圆点开始朝着周边扩散，很快便被刺球吸收掉了。
与此同时，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了刺球表面。
“这些是什么东西？”
江梨看向另一侧，靳晏白仔细端详着眼前画面。
画面有点模糊，是熟悉的城市景象！
阳光明媚的下午，车水马龙的街道，公园里孩子们在玩耍。
画面继续在播放，是地震！
大地剧烈晃动，地面上出现一道道裂口。
裂口不断变大，边缘土层不断往下滑，露出的黑暗越来越宽，深到看不见底。
人群很混乱，全部在拼命往前跑。
裂口上来速度很快，原本分开的几道小裂口慢慢连在一起，形成更长更宽的大裂口。
有人跑着跑着就脚下一空，直直坠下去，很快就没了踪迹。
其他人见状立马抓住身边灌木丛，可根系早已松动，随即连人带草一起消失。
想绕路的，人刚跑出几十米，身后的裂口就追了上来。
整座城市的建筑顷刻间化为碎石，钢筋混凝土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地震持续了很久，直到画面上再也没有一个人。
“这些红色物质携带着遗民的记忆碎片？”
江梨震惊地看着这些画面，她将手按在载具外壳上，闭目感知。
“不仅仅是记忆……还有强烈的情绪残留，恐惧、绝望、不甘……”
“这个间隙，有在吸收并封存那些来自现实世界的信息！信息备份！”
各种情绪一下子朝着江梨涌来，好在她心性坚韧，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是灾难发生前的景象！”
靳晏白缓缓说道，好像是很久的事，却又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什么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