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想来是方才情急护着她,擦过了草坡里的碎石。

    而她只过问了谢云舟。

    不过,即便她如今看见了,也不打算再过问。

    折柔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马车里一片死寂,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不高兴?”陆谌终于开了口,眉眼间却是山雨欲来,仿佛在隐忍压抑着什么。

    折柔低着头,咬紧了唇,丝毫不想做出理会。

    她心里憋满了各种各样的疑虑和难堪至极的猜测,想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隐隐地,又怕当真从他口中得到证实,千思万绪,直闷得胸口生疼。

    “怎么?担心鸣岐?”他语气里带了淡淡的嘲意,“放心,他伤不到筋骨,下回见面,照旧能帮你捞鱼。”

    折柔一怔,待反应过来,只觉不可思议,他这是什么意思?

    怒意压过了心中难过,折柔气得发抖,抬起头直视着陆谌,一字一句道:“我与鸣岐,清清白白,从无龌龊。”

    我与鸣岐。

    这几个字入耳,陆谌额头青筋急跳,脸色一阵阵发白。

    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蹿起,如同沸腾起一大片滚油,几乎要叫他五内俱焚。

    她从知慕少艾起,便只有他一人。

    从初次十指相扣,初次唇瓣相触,再到后来新婚洞房,她明明羞涩得都不敢看他,却又大着胆子缠眷,贴着他的耳畔,细细软软地唤他陆秉言……

    那是他的妱妱,他的妱妱,他决不能容忍旁人觊觎。

    半分都不能。

    陆谌咬紧了牙,抬起她的下巴,强自压抑着怒意,“妱妱,他谢鸣岐对你是什么心思,难道你还不清楚?”

    真是奇怪,明明是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少年夫妻,她竟会在某一瞬觉得眼前的人陌生。

    鼻腔愈发酸涩,折柔仰脸看着陆谌,眼眸里渐渐蓄满泪意,她抖着嘴唇,一路上憋闷在心里、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疑问突然间脱口而出:“陆秉言,那你对徐十六娘又是什么心思?”

    “旬日那天你不在樊楼,是去见她了,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