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黑衣男人身形一动,拳风凌厉,扑面而来。秦昭脸色一凛,忙矮身避开。
两人擦身而过,一股熟悉的清香溢进霍桓鼻端。
他面色一僵,沉声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
秦昭全身戒备,未料到他有此一问,疑惑地上下四处看看,看到了腰间的香包,于是坦言道,“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送的香包。”
听到“未过门的妻子”,霍桓脸上已经乌云密布,黑沉着脸,他捏紧拳头,咬牙追问,“里面是什么?”
秦昭不解他为何一直追问,“是果蔹子的外壳,晒干了有怡神的功效。”他略过了中毒的事,只浅浅解释。
他们在此闲话,人群已经好奇地窃窃私语起来。
然而对面的男人听到“果蔹子”时,脸色难看地像要滴下墨汁,血丝密布的猩红眼睛里似要淌出血来。
愤怒,悲伤,哀鸣的吼叫声在他心底横冲直撞,将要化作猛兽利爪剥开他的胸膛,叫嚣着毁灭一切。尽管如此,他的神情仍然只是沉凝静默着,唯有细看他的眼中,带了一丝噬人的杀意。
那女人如此可恶,如此残忍,却又如此蠢笨……那日若不是碰巧遇上他,是不是为了摘那个要送给这个男人的果子,她就要不顾自己安危,去崖下趟一趟?
他也如此蠢笨,竟为了她对另一个男人的心意,揣着伤跳下悬崖,只为她一句“很重要”,跳得义无反顾,心甘情愿。
霍桓竭尽全力压制心中杀意,左肩的伤口疼彻心骨,却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
秦昭看他不动,蓦地挥拳而上,势要将他一拳击下台。
然而男人身形一闪,猛地退至他身后。秦昭一惊,翻身而过,迎向他的力掌。男人力大无穷,他生生被击退好几步。
他退至兵器处,一把抽出一杆银枪,挽起枪花,劈向霍桓。而男人只是闪避,随后竟不顾左肩的伤,作出一个假动作,忽然闪到秦昭身旁,左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只听“咔擦”一声,他的右手骨裂开了。
秦昭神情痛苦,长枪掉落在地,却被那人用脚勾起,猛地一送,重重嵌入台上披挂旌旗的木杆里。
霍桓面如鬼魅,目光阴沉,浓重的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秦昭另一侧攻击的右手也被他挡下,随后胸前承受了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量,他被一脚重重踹下台,疼得全身筋骨似要断裂。
秦昭五脏六腑在翻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从地上起身,佩服道,“秦昭甘拜下风,霍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秦昭口吐鲜血,云姝用力探出身子,紧张盯着他被人搀扶下去的身影。
台上只剩一人,除了他,所有人都败了。云姝眼神复杂地望向他,远远地能看到他左肩处潮湿的一大块。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