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
,凌翊的脸浮现在脑海里。那个男子虽只接触半日,但为人温和儒雅,心性也是旷达之人,若真背上如此大的罪名,只怕凌家覆巢之下,将无完卵。

    她不愿就此下决定,为今之计,是查出云川的货去了哪里?

    “此事还请二叔打听,如今战事起,如此大的药材失踪,其中或许有隐情。”

    王与修预感此事不小,神色凝重,点头说自己即刻派人去查。

    事并非总遂人意,王与修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来,变故就发生了。

    云姝在府中待了两日,这一日,府中下人匆匆来报,说赵掌柜有事相告,事情重大,需要与姑娘面谈。

    云姝当日得知凌家私运三七去云乡的事后,曾让赵执时刻注意他们动向。此时派人来请,想必有了发现。

    云姝匆匆收拾一番后,带上岁岁出了门,径直往城中最大的医馆而去。

    马车踏踏行在石板街道上,蹄子敲击石头发出响声,一声声传入耳中,鼓动她的心跳。

    行至半路,马车渐渐慢下来,最后停下了。

    帘子外人群的吵嚷声越来越大,还夹杂了尖利的斥责声。

    “姑娘,前面有人争吵,车过不去。”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姝眉间皱起,内心暗自焦急。她想着开口让车夫换条路,避开拥挤在前面的人群。

    “姝儿,我去看看。”还未待云姝阻拦,岁岁极快掀开帘子,屈膝蹲在车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欸,”云姝伸手,与她衣角擦手而过。

    马车仍停在原地,不止他们,后面还有好几辆,显然也是被这场争吵堵在路上,进不得,退不能。

    云姝静默坐在车内,吵嚷声不仅没停,反而越发激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想着寻回岁岁那丫头,然后换另一条路,也好过在此耽搁。

    忽然,一阵异动在耳际响起,空气中似乎浮现细微波动,皮肤开始绷紧震颤,本能使她保持警惕。

    她骤然警惕,顺手摸下头上发簪,牢牢握住手里,蓄势待发。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朝着马车这里来,岁岁这丫头不知跑哪儿去了。

    云姝打算下车找她,只听身后有声音乍起,鼻息间涌入异香,她反应过来迅速捂住口鼻,为时已晚。

    失去意识的一刹那,眼前大片白光闪过,一袭黑影走来,模糊不清,挡住了白光。

    -

    岁岁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迫不及待冲到车前。

    马车前,车夫坐的位置空空如也。她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急忙掀开帘子,车内空荡荡,不见人影。

    明明是个艳阳天,寒气却从脚底升起,巨大的恐慌和惊惧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了她。

    她一手扯过旁边围观的路人,气力之大,将那人扯了一个踉跄,“有看到车上的人吗?!”

    声音急厉,将路人吓得愣住,连连摆手说没看到。

    接二连三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见到,只有一人,说曾见过车夫跟一个穿黑衣的人说话,然后不见踪影。

    心底的恐慌挤到嗓子眼,女孩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住,在颤抖中捏得发白。眼角有泪光闪过,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路上的吵闹声回荡在大街上空,她置若罔闻。四周看去,街边不远处有一家猪肉铺子,屠户正手持尖刀,给一块猪肋剔骨。

    女孩身形一动,快速冲过去,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尖刀。在谩骂声中,回转到马车旁,抬手举刀,用力挥下!

    马身上的绳套啪嗒断裂!车厢木架脱离大马,重重砸到地上。

    刀顺手被丢弃在地,女孩抓住僵硬,借力上马。

    ‘闪开!’一声怒喝,双手攥紧缰绳,眼里闪过惧怕,又从深处生出无畏。

    “驾!”,马鞭挥舞,马撒开蹄子,从人群头上跃过。

    众人慌乱躲避,有的慢了几步,被马撞得在地上滚了几圈,哎呦声不断。

    吵闹声终于停了,人群转过矛头,纷纷斥骂马背上那个摇摇欲坠,越来越远的背影。

    在京中时,赵景常拉着云姝和璨姐儿去马场骑马,云姝自然也带上她。岁岁虽对外说是云姝丫鬟,但识字读书马术,样样不曾落下。赵景为此还笑言;岁岁不像是丫鬟,倒像是姝儿的亲妹子。

    岁岁孩子心性,虽学得不甚认真,但好歹是会的。

    如今在这紧急关头,终于用上了。

    这马原是用来拉车的,突然被人做骑乘,不好驾驭。

    岁岁忍受着剧烈颠簸,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大腿内侧疼得颤栗。她依旧一声不哼,咬紧牙关,手中鞭子不断挥斥。

    焦急在心底漫延,当下之急是找到二爷!让他赶快派人去找小姐!

    忽地,街边酒家处一道熟悉身影,正与人交谈。

    岁岁眼神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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