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继续投向场内。
北星发边线球。
杨建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指挥队友们不停地传导球。
球从弧顶到侧翼，再从侧翼到底角，然后又回到弧顶。
利州的替补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跟着球跑，他们的防守很积极，身体对抗也很足，但缺乏整体性和纪律性。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看台上的观众有些不耐烦了，这种磨洋工的打法，观赏性极差。
“搞什么啊？投篮啊！”
“怎么不攻了？”
利州替补席上，马万里巨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他看着场上那些琐碎的犯规和无意义的来回倒球，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这不是他想要的比赛。
他想看到的，是肌肉的碰撞，是篮筐的哀鸣，是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而不是现在这种，像街头混混打架一样的丑陋场面。
他的目光越过球场，落在了北星的替补席上。
戚霖和李明宇正在和窦勇交流着什么，神情轻松。
他们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凭什么？
马万里的拳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然攥紧。
24秒进攻时间只剩下最后5秒。
球回到了杨建手里。
他面对吴锐的防守，一个简单的交叉步，接一个干拔跳投。
【哐！】
球没进。
但北星这一次进攻，消耗了整整24秒。
“做得好！杨建！”窦勇在场边鼓掌。
杨建看了一眼教练，点点头。
既然你不想好好打球，那我们就比谁更能耗。
反正现在领先的，是我！
此后，场上的节奏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每一次进攻，每一次防守，都伴随着大量的身体接触和犯规。
裁判的哨声响个不停。
比赛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北星的替补阵容，在杨建的指挥下，打得极有耐心。
他们不追求成功率，只追求消耗时间，并且制造对方的犯规。
第三节过半，吴锐已经领到了个人第三次犯规，被迫下场休息。
但利州实验的替补席上，还有其他的“吴锐”可以站出来。
他们就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工蜂，用自己的身体和犯规，去消磨北星的锐气和领先优势。
......
直到第三节比赛结束。
比分是38:29。
北星依然领先9分。
但这个分差，对于利州实验来说，已经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很快，节间休息时间结束。
蜂鸣声尖锐地划破体育馆的喧嚣。
第四节，决战时刻。
北星中学的替补席上，窦勇把手搭在王壮实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很有力。
“壮实，还记得我们怎么练的吗？”
王壮实重重地点头，他的脸颊因为紧张而绷紧。
“记住动作要点，一次两次不成功没关系，只要能限制他一下，就算成功！还有......”
窦勇的语速很快，“要敢于犯规！”
“......明白！”
窦勇让王壮实敢于犯规是有原因的，上一场马万里只投了一个罚篮，这一场，他想试试，马万里的罚球水平到底如何。
另一边，利州实验的替补席。
蔡兴的脸上终于不再是和煦的表情，他走到那个庞大的身影前。
“万里。”
马万里猛地抬起头，压抑了三节多的火焰，在他的瞳孔里燃烧。
蔡兴一字一句。
“你的时间，到了。去，把他们全都碾碎！”
“是！”
马万里脱掉训练外套，露出那身夸张的肥肉，他走向技术台。
观众席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即将上场的26号吸引。
“来了来了！那个大块头终于要上了！”
“九分的分差，第四节，这是要一波流带走比赛啊！”
“北星的内线怎么办？那个13号扛得住吗？”
北星的球迷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忧地看着场上那个身高只有193的王壮实。
双方主力重新登场。
李明宇、张昊、戚霖、张斌、王壮实。
胡译、李一飞、张浩然、王猛、以及……
马万里。
当马万里踏上球场，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