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窦勇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没错，防守端才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资阳帮我们证明了，对付马万里这种怪物，一用不了绕前，因为我们身高不够；二不能单防，这完全是送分。”
“那剩下的，就只有包夹和犯规了！”
窦勇转向王壮实，“胖子，我给你一个任务，也是唯一一个任务。绕后防守。”
“啊？”王壮实更懵了，“绕后？那不是等于直接让他接球吗？”
“对！就是让他接球！”窦勇一字一顿，“但是，在他接球前，你要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把他往外推！把他顶出三秒区！他离篮筐越远，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王壮实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那个200公分130公斤的怪物，光是想象就让他的手心冒汗。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蚊子一样：“可……可我真的顶不住他。教练，我……”
“我知道你一个人顶不住。”窦勇看向其他人，“所以，我们用三个人防他一个！”
“什么？！”李明宇惊呼出声。
“在利州实验的球传向马万里的瞬间，与他同侧的两名队员要立刻收缩！放弃你们的对位人，第一时间去包夹马万里！”
“我们要形成一个口袋，在他接球的瞬间就把他罩住！不给他转身的空间，不给他起跳的机会！逼他传球！”
张昊的脸色变了，“教练，这样一来，他们的外线就全空了！万一……”
“没有万一！”窦勇的音量陡然拔高，“这是赌博！我们赌马万里在三人的包夹下，没有办法把球舒服地传出去！我们赌利州其他球员，没有能力用三分球惩罚我们！”
“那万一......他们外线手感不错呢？”张昊担忧道。
毕竟，就连杨虞凡这种知名的三分“铁树”都有开花的时候。
手感的事，真的谁也说不准。
“那就犯规！”
这句话，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砍鲨战术？
“聪明的犯规。”窦勇补充道，“在他起势要扣篮之前，在他出手之前，果断犯规。把他送上罚球线。”
“我们要用犯规，把他的暴扣，变成两次不稳定的罚球。”
“不过，这还是在赌，毕竟，上场比赛他只罚了一个加罚，虽然没中，但一个球说明不了什么。”
整个篮球馆鸦雀无声，只剩下窦勇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防守战术，就像是一场连环赌博。
谁都想做更有针对性的战术应对，但当你对对方一无所知时，只能用最极端的方法，来寻求最有可能的解。
“这……能行吗？”彭帅小声嘀咕道。
窦勇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场下的一众球员。
戚霖握紧了拳头，他感受到了这个战术背后的疯狂与决绝。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犹豫，也看到了不甘。
“听着。”戚霖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省选拔赛，这可能是我们此生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王壮实：“胖子，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五个人，是一个整体！”
李明宇咧开嘴，“妈的我愿意干！早就看那大个子不爽了！”
张昊深呼吸，点了点头。
王壮实看着教练和队友，心中的怯懦被一点点挤压出去，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教练，我顶！中午我让阿姨再多加几块肉！”
窦勇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捡起地上的篮球，扔给戚霖。
“别废话了。”
“现在，开始训练！”
......
篮球馆里，紧绷的弦悬在每个人心头。
每一次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
窦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一个小时后，他吹响了哨子。
“今天就到这。”
队员们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瞬间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戚霖靠着墙壁坐下，拧开一瓶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跳出几条未读信息。
【非非非常帅】：戚霖哥，我进省选拔赛半决赛了！你也要加油！
牟非宇这小子永远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戚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下一条信息来自苏悦。
只有一个词。
【加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