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席上，杜贵原看着自己的领队，大骂道：“这货是TM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赛前的资料没收集到？”
那个畏缩的小男生怯生生回道：“我不知道啊！资料上显示他还从来没为利州实验上场过，我就以为是个看饮水机的......”
杜贵原这时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对方摆了一道。
“狗日的老狐狸，把王牌留到现在才打！”他目光不由得扫向另一头那个穿着夹克的中年人，略带白发的蔡兴此时表情却并没有多少开心。
虽然这场比赛有机会拿下，但下一场的对手北星还在上面看着呢，虽然马万里在内线几乎是无解的，但毕竟，只是“几乎”，而非完全无解。
他怕马万里在场上时间越长，越会被看出来弱点。
毕竟能走到这的，都不是省油的老灯。
暂停时分，北星中学的替补席上，气氛与开赛前截然不同。
“这他妈……就是怪物吧？”王壮实瞪着眼，几乎是把惊叹吼了出来，“钟文龙在他面前跟个小鸡仔一样！”
李明宇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仿佛想把鸡皮疙瘩搓掉。
“这还怎么防？包夹？他那个身高和力量，球举起来你连够都够不着。”
“他的力量和体型，已经超出了高中这个级别的范畴。”张昊的表情异常严肃，“资阳的内线，完全对不上位。”
“目前确实还看不出有什么弱点。”戚霖声音很沉，“初中时他的上场时间太少了，而且当时他是后卫，除了运球很烂，没看出别的什么......”
“运球？！”窦勇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突然出声打断，“如果连后卫时期都没能练出运球，那现在他侧重点在内线，就更不可能练的出来了！”
“所以......教练的意思是他运球是短板？”戚霖问道。
“可就算运球是短板，我看他只是在低位打背身，影响没那么大吧？”李明宇道。
窦勇点了点头，“虽说如此，但也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左右扫了一眼身边的北星队员，提醒道：“你们都多看看这个马万里，争取多观察点他的缺点，下一轮，利州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众人一凛，教练这是认定，马万里在内线的统治力已经让资阳无力回天了？
......
资阳的替补席上。
钟文龙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球衣。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球场上的绝对无力，那种无论你怎么卡位，怎么对抗，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教练……”钟文龙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挫败，“我顶不住他，那家伙的力量……”
“别废话！”杜贵原打断他，通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队员，“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是想办法的时候！”
说完，杜贵原沉吟了几秒，忽然猛地转身，面向自己的球员们，脸上浮现出一股狠厉。
“听着！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钟文龙，你给我拉出去！拉到罚球线，甚至三分线外去投！”
钟文龙一愣：“我？”
“对，就是你！”杜贵原的笔尖几乎要戳穿战术板，“马万里不是喜欢蹲坑吗？那就让他蹲！你拉出去投中距离，把他给我调出来！只要他离开禁区，杨虞凡，郭伦，你们就给我往里杀！用速度冲他！”
他看向杨虞凡，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今天的三分手感不错，如果他换防出来，犹豫一秒，你就直接投！我们要用投篮，把他们投死！”
另一边，利州实验的替补席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球员们围着马万里，兴奋地拍打着他宽厚的后背。
蔡兴没有参与庆祝，他只是递给马万里一瓶水，表情平静。
“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马万里灌了一大口水，气息有些不稳。
“记住我跟你说的，”蔡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不要运球，绝对不要尝试自己带球。在低位接球，靠一下，转身，出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篮下解决问题。”
马万里重重点头。
蔡兴又转向全队，语气重新变得严厉：“都别高兴得太早！比赛还没结束！现在还落后6分！”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胡译身上。
“对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杜贵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不会跟我们在内线肉搏，我猜，他们一定会把钟文龙拉出去，想办法把马万里调离禁区。我们怎么应对？”
他的语气，不像是一个教练在指导队员，更像是在跟自己的助理教练商讨战术。
胡译立刻回答：“王猛去跟，马万里继续守禁区。要防他中投，更不要给他们轻松上篮和突破分球的机会。”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