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局势印证了他的判断。
资阳的进攻，几乎都由杨虞凡发起。
他用神出鬼没的节奏变化和传球，一次次撕开利州的防线，为钟文龙或自己创造得分机会。
而利州实验，则像一部精密的机器。
胡译是中枢，他很少自己进攻，但每一次传球都让机器的齿轮流畅地运转起来，每个人都在跑动，每个人都可能成为终结点。
比分犬牙交错，交替上升。
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18:19】
资阳中学，凭借着杨虞凡最后时刻一次高难度的抛投，取得了1分的微弱领先。
“妈的，这两队都好强。”王壮实喃喃道。
他刚才一直将自己代入到赵磊的角色中，却发现要防住钟文龙那种内外结合的打法，极其困难。
他的身高还是太吃亏了。
这让他不由得生出了去打点生长激素的冲动。
“利州的体系很厉害，但资阳的球星能力更强。”戚霖做出了总结，“杨虞凡一个人，就盘活了整支球队。”
......
第二节比赛开始。
利州的球权。
胡译刚过半场，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传球，而是直接指挥队友拉开，自己持球面框，对上了杨虞凡。
要单打？
杨虞凡嘴角上扬，似乎对这个挑战很感兴趣。
然而，胡译并没有突破。
在他做出假动作的同时，分卫李一飞和前锋张浩然，在弱侧进行了一次无球的交叉掩护。
就在杨虞凡的注意力被胡译吸引的瞬间，李一飞兜了出来，接到了胡译几乎同时送出的传球。
资阳的分卫薛洋补救不及，李一飞空位三分，出手命中。
利州实验反超了比分。
“战术变了！”窦勇的眼睛眯了起来。
接下来的回合，资阳进攻。
钟文龙再次上前为杨虞凡掩护。就在杨虞凡启动的瞬间，利州的防守变了！原本防守薛洋的李一飞，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人，和胡译一起扑向杨虞凡。
双人夹击！
这是蔡兴教练在场边做出的手势。
杨虞凡的处境瞬间变得艰难，他被迫高高跃起，将球传给了处于空位的薛洋。
空位的机会。
可就在薛洋接球的瞬间，原本在内线的王猛已经轮转补防了上来，张浩然也从弱侧快速回收，切断了他和钟文龙的联系。
利州的防守轮转，快得令人窒息！
薛洋的进攻选择变得犹豫，仓促的传球被张浩然一把断下！
利州实验快速反击，李一飞一马当先，接胡译长传后上篮得手！
分差瞬间被拉开。
“他们在逼迫杨虞凡出球，然后利用更快的轮转速度去赌资阳其他人处理球失误！”
戚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可......这也是我们演练过的战术啊！”徐音妙惊呼道。
“想出这些战术不难，难的是能不能彻底限制到杨虞凡的进攻，”窦勇右手无意识地抚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看接下来，杨虞凡的发挥了！”
场上，杨虞凡像是听到了窦勇的话语，在下一个回合持球时，再次借着掩护向右侧移动。
胡译被挡住了一瞬间，但利州的中锋赵磊依旧严守着钟文龙的位置，没有上延误。
“还真是看不起人呢。”杨虞凡嘴角一勾，果断干拔起手！
“唰！”
空心入网。
“好球！”资阳的替补席，教练杜贵原用力地鼓着掌。
之后的比赛，凭借着杨虞凡的组织和偶尔的三分投射，资阳依然紧紧咬住比分。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41:38。
利州实验，领先3分。
资阳和利州的球员走下球场，各自返回更衣室。
杨虞凡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额角的汗水和微喘的呼吸，暴露了他上半场的消耗。
另一边，胡译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中间，不断和身边的队友做着手势，低声交流着什么。
当电子记分牌上的比分映入眼帘时，北星众人感到一丝难以置信。
“没想到，利州实验居然能领先。”李明宇挠了挠头，满脸的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杨虞凡会把他们打花呢。”
“体系的力量，有时候比球星更可怕。”窦勇的表情却很平静，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局面，“蔡兴用半场时间，成功把比赛拖入了他最擅长的节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