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舜禹叹了口气，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爸不反对你做喜欢的事情。”他缓缓开口，“但你要想清楚，高考这座山，没有人能替你爬。你妈妈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徐音妙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这件事被妈妈敖敏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篮球队领队的工作，会无条件立刻停止。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哒，哒，哒。
“激情是一件好事，”徐舜禹忽然说了一句，他拿起茶壶，又给女儿续了些热水，“但它不应该成为一种负担，更不应该让你迷失方向。”
他将茶杯推到她面前。
“这次的成绩，我先不告诉你妈妈。”
徐音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爸……”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在纵容你。”徐舜禹的表情很平静，“我只是觉得，在你找到如何平衡学业和爱好的方法之前，给你母亲的压力，只会适得其反。”
他顿了顿，扶了扶眼镜，“篮球也好，高考也好，都是你人生的一段经历。我希望你能享受过程，而不是被结果压垮。想清楚，音妙，你想要的是什么。”
徐音妙握着温暖的茶杯，指节恢复了血色。
父亲的话像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冰层，也让她感到了更深的重量。
那是一种被信任的重量。
她回到卧室，关上门，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
【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是戚霖发来的消息。
【霖】：音妙，睡了吗？
【音妙不妙蛙种子】：还没呢。
【霖】：你还好吧？家里人......有没有说什么？
【音妙不妙蛙种子】：没事，你别担心啦。
屏幕那头的戚霖，仿佛能想象出她打出这几个字时故作坚强的模样。
他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霖】：学习上的事，我帮不上忙。但你要是心里堵得慌，想找人骂一顿，我随时在线。要是觉得骂人不解气，明天我当沙袋给你练。
【霖】：总之，别一个人扛着。
徐音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海里回响着父亲的话——“我希望你能享受过程，而不是被结果压垮。”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用力敲下几个字，仿佛在给自己下定决心。
【音妙不妙蛙种子】：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你也是，明天训练加油！
【霖】：好，我们都加油！
......
第二天上午，北星中学体育馆。
篮球的撞击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在馆内回荡。
徐音妙抱着战术板，站在场边，表情和往常一样专注。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扎着高马尾，仿佛昨夜的事情从未发生。
场边不时传来窦勇的吼声：
“王壮实！你是木头桩子吗？挡拆是让你去撞墙？时机！角度！”
场上，针对南山中学的战术演练陷入了僵局。核心问题就出在王壮实身上。
窦勇的战术里，需要他为戚霖或者张昊做出高质量的挡拆，破坏对方的联防阵型。
可王壮实要么是提前移动被吹犯规，要么是站位呆板，让防守人轻易绕过。
“停！”窦勇吹响了哨子，他叉着腰，国字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壮实，你过来！”
王壮实耷拉着脑袋跑了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再问你一遍，挡拆的目的是什么？”
“给、给队友创造进攻空间……”王壮实小声回答。
“那你现在创造的是什么？南山那个钱炫宇，速度快得像鬼一样，你这种挡拆，是去给他上菜的吗！”窦勇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脑子！用脑子打球！上午就练这个，练不好谁也别想吃午饭！”
徐音妙在场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战术板的边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球队的短板，如此刺眼。
而她自己的短板，也同样无法回避。
她看了一眼戚霖，他正耐心地给王壮实讲解着动作要领，眉头紧锁。
压力，原来每个人都有。
只是他的压力在球场上，而她的，在考场里。
但父亲的话提醒了她，逃避和旁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王壮实的挡拆质量依旧堪忧。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北星篮球队众人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