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徐音妙清脆的拍手声打断了球馆内嘈杂的运球声。
“集合！”
队员们胸膛起伏，汗流浃背地走下场，来到了会议室，围在战术板前。
刚刚那股被逼出来的狠劲儿，在体能的消耗下，已经变成了不断起伏的喘息。
窦勇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他才拿起徐音妙递过来的文件夹。
“利州实验的资料，你们自己抽空看，我不认为他们能给资阳中学带来任何麻烦。”
他把其中一叠薄薄的纸抽出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凳子上。
他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一下。
剩下的，是厚厚的一沓。
北星这是第一次冲出成都市，进入到省级选拔赛，因此这些资料都是窦勇利用一上午加中午的时间临时收集的。
“资阳中学。”窦勇把资料一张张贴上战术板，从首发到替补，每个人的照片、身高、体重、技术特点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去年的八强赛，他们和宜宾一中打到了最后一分钟，只输了6分。你们觉得，这样的队伍，是经验宝宝吗？”
李明宇的脸颊有些发烫，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窦勇的视线。
窦勇没有揪着他不放，而是拿起记号笔，在控卫【杨虞凡】和中锋【钟文龙】的名字上，画了两个重重的圈。
“今年，他们的核心，是这对内外组合。”
徐音妙适时地打开了投影仪，墙壁上立刻出现了比赛录像。
画面中，一个身高适中的控卫，正不急不缓地运球。
他没有李明宇那种花哨的技巧，但球像是黏在他手上，防守他的球员如同陷入泥潭的野兽，明明离球只有一步之遥，却永远碰不到。
“杨虞凡，身高182，但臂展惊人，核心力量极强，节奏感大师。”窦勇的声音像解说员一样冰冷，“他的突破不快，但你就是跟不上他的节奏。但最可怕的，是他的传球。”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杨虞凡一个极具迷惑性的节奏变向，吸引了内线补防，手腕却诡异地一抖，篮球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塞给了顺下的中锋。
中锋轻松放篮得手。
“看到了吗？”窦勇按下了暂停。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就是挡拆。杨虞凡和钟文龙的二人转，但资阳的队伍就是防不住。”
他又播放了几个片段，无一例外，全是杨虞凡利用挡拆，或助攻，或自己中投，打得对手毫无脾气。
“李明宇。”窦勇突然点名。
“到！”李明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你和他对位，你觉得，你能限制他吗？”
李明宇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能”，但录像里杨虞凡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让他把那个字咽了回去。
“我……尽力。”他憋出两个字。
“尽力？”窦勇反问，“我要的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他没有给李明宇喘息的机会，笔尖又指向了中锋【钟文龙】。
“身高205，体重100公斤。能里能外，有一手中投，护框能力顶级。”
“王壮实。”
“啊？”王壮实正看得发愣，被吓了一跳。
“你比他矮12公分，体重差不多，但弹跳和臂展都吃亏。他拉到罚球线投篮，你怎么防？”
王壮实张了张嘴，憋得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有篮子的大个子，贴出去，篮下就空了；守在里面，就只能看着对方投。
“怎么，没词儿了？”窦勇的语气愈发严厉，“你们两个，我们球队挡拆防守最关键的两个点，现在都哑巴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整个队伍的气氛压抑沉闷。
之前被强行点燃的斗志，在冰冷的战术分析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戚霖的拳头又握紧了。他能感觉到身边队友们的情绪变化，从不甘，到震惊，再到此刻的自我怀疑。
“教练。”戚霖开口，打破了沉默。
窦勇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他们是人，不是神。”戚霖目光灼灼地迎上窦勇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人，就有弱点。您把录像放了一遍又一遍，不是为了让我们绝望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
“您一定是找到了，对吗？”
“办法当然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付出代价，能不能执行到位。”
窦勇将战术板擦干净，又用记号笔在上面画起来。
“他们的挡拆，习惯走中路。而且杨虞凡三分线外的投射能力相对是弱项，当对方发起挡拆，明宇，你不要绕过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