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原地只剩下戚霖一个人,左手捧着苏悦送的向日葵,右手托着徐音妙塞回来的MVP奖杯。
花束的清香和奖杯的冰冷金属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荒唐的对比。
“音妙!”
他冲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喊了一声。
徐音妙的脚步顿也未顿,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戚霖站在原地,大脑有些宕机。
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她还抱着这座奖杯,笑得比谁都开心,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后一秒,这宝贝就成了烫手山芋。
他的视线从手里的向日葵,缓缓移到自己左手手腕。
黑色的护腕,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的数字【24】,在阴沉的天色下,竟显得有些刺眼。
【我送你的护腕,看来真的给你带来了好运。】
苏悦的话在耳边回响。
然后是徐音妙那张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脸。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窜进戚霖的脑海。
她……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他一直以为,他和徐音妙之间是远超普通朋友的默契和熟稔,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甚至于,是家人般的情感。
可他从未将这份关系往男女之情上联想。
然而此刻,她那冰冷的态度,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开了他刻意忽略的某种可能。
原来,她对自己……
“戚霖!傻站着干嘛呢?”
窦勇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主教练满面红光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他怀里的向日葵花瓣都掉了几片。
“对了,”窦勇像是想起了什么,“晚上校长在外面定了庆功宴,他会亲自去!你跟音妙说一声,让她也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她……”戚霖迟疑了一下,“她好像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舒服?”窦勇皱了皱眉,“小姑娘家家的,别是累着了。那你更得去看看,顺便把庆功宴的事告诉她。咱们球队的功劳,她这个领队可占了一大半!”
窦勇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被几个校领导簇拥着走向办公楼。
戚霖抱着花和奖杯,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猜,她应该会去那里。
......
路上,徐音妙感觉自己委屈地快哭了。
微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心里令人窒息的沉闷。
她并非无理取闹。
她只是无法忍受,那个由她一手推回赛场,她小心翼翼守护着梦想的少年,身上带着另一个女孩如此明显的印记。
她知道苏悦是啦啦队长,知道她漂亮,受欢迎,也知道她对戚霖感兴趣。
所以,他戴着她送的护腕,赢了冠军,拿了MVP,现在又接了她的花,收到了她的祝福。
徐音妙轻轻地开口,像是在心里对戚霖说,又像是告诉自己:“反正跟我无关,挺好的。”
……
偌大的体育馆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将场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
不比比赛时的喧嚣和狂热,这里此时只剩下无边的寂静。
戚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观众席最高处的瘦小身影。
她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臂弯里,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小兽。
戚霖将花和奖杯轻轻放在场边,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徐音妙抬起头,看到是他,又迅速扭过脸去,看着另一边的空荡荡的球场,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戚霖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
“……”徐音妙不作声。
“不去看校长的嘉奖,也不怕窦教练骂你?”
“……”她依旧沉默,只是肩膀的线条绷得更紧了。
戚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应付赛场上最难缠的对手,似乎都比应付眼前这个闹别扭的姑娘要容易。
他沉默了片刻,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个护腕,”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决赛的时候出了很多汗,好像有点松了。”
徐音妙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戚霖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却足够她听清。
“而且,金色丝线虽然好看,但好像不太结实,感觉打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