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雪泥刚从药铺抓药出来,耳朵一动,便听见瓦片的震荡声。她还没来及抬头看,那“暴怒”的影子从墙上一闪而过,直直往前冲。
“燕燃逃狱了!”
她把药包放回药柜,拿起长枪,立刻挑身上瓦,前去抓捕逃犯燕燃。
卓雪泥在后面穷追不舍。
燕燃为了不破坏计划,只好脚踏房顶,踢飞无数瓦片攻击向卓雪泥。
瓦如飞剑朝她射来。
卓雪泥轻巧一翻,倒挂房檐,闪身避过。
燕燃见阻挡不了,只好加快速度,往南朝中央赶去。
卓雪泥虽然不知道燕燃要做什么。
现下正是大战关键时期,任何变化都有可能扰乱战局。
不管燕燃想做什么,她都要阻止。
两人凌空踏着瓦片飞驰,步步紧逼。
***
城外的影潮汹涌,火树银花只是在其中炸开了几个水花,更多的暗流还在涌动。
齐樾站在城墙上向下望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影子居然连光也不怕了吗?”
梁文昭一脸严肃:“怕不是那么简单的黑影。”
齐樾有心开玩笑:“文昭,怎么办,我们好像又要死了。”
梁文昭:“又不是没死过,你怕啊?”
齐樾:“当然怕了,怕景川太冷,怕独我一人,怕形单影只呐。”
梁文昭扭过头,这人不要脸起来真是还不如武穆。
齐樾耳挂上的金玲声音脆响。
梁文昭突然转头去看齐樾,两人心照不宣:
“声音!”
“现在平静的影子海,是因为在等声音唤醒。如果是这样,南帝萧煦现在就在城内,甚至不用他亲自动手,剩下的就只有燕燃了。”
齐樾立刻懂了梁文昭的意思。
在南朝中央,有一座晨钟暮鼓,被悬在高高的塔楼上。每日卯时敲钟,酉时敲鼓。全南朝所有人都是听此声醒来与入睡。
“他们想唤醒影子。”
梁文昭默默看着齐樾:“别告诉我,你漏了这块,齐、老、师”
齐樾抬眼望天,撇嘴道:“切,怎么可能。”然后心里疯狂急道:熊阙,你给老子撑住啊。回头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梁文昭注视远眺钟鼓塔楼方向,他想起女帝在沙盘上推演的未来,此刻简直一比一复刻上演。疫病、战乱、死亡,一切恍若历史注定。
***
卓雪泥还在追捕燕燃。
燕燃回头朝卓雪泥一声怒吼,愤怒火焰出奇不异喷向卓雪泥。
卓雪泥避无可避,护着面额,朝下跌去。
如果可以的话,赶在摔断胳膊前,她还能再跑进塔楼里,登上楼顶,再和燕燃大战三招。
能拖延一会便是一分希望。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燕燃这个时候要越狱来鼓楼,钟塔。
意料之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她紧张地睁开眼去看。
身体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师——师傅!”
熊阙把人安放在地上:“离我远点,小心感染。”
卓雪泥内心感动,眼眶酸涩,她不能哭。
熊阙终于还是心软,拍了拍卓雪泥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现在挑我上去。”
卓雪泥也知道现在不是讨夸的时候,她投掷长枪横插到塔楼墙上。
熊阙接力攀爬,在燕燃靠近大鼓那一刻将人踹开。
“就是你把我徒弟给撂下去的,就由她师傅我来会会你。”
话音刚落,熊阙拿起敲鼓的棒槌,拎了拎重量,然后朝头顶互敲试了试手感,紧接着双锤摆尾朝燕燃挥去。
燕燃的鞭子习惯远攻,近战跟熊阙打,还是第一次。
熊阙重锤当胸砸上燕燃,瞬间把人逼到塔楼边缘。
最后一锤还没刚要脱手飞出去,燕燃的鞭子就卷上卓雪泥的脖颈。
“别动。”
熊阙瞪目:“男人婆,你他娘的放开她。”
卓雪泥脖颈上的鞭子越缠越紧。
“怕了?”
“我看到冷莲尸体那一刻也是这么害怕,然后紧接着就是像你这样发怒。生气吗?愤怒吗?”
卓雪泥双手扯着鞭子还在拼命挣扎。
熊阙最恨人耍这种阴谋诡计:“你到底想做什么?”
燕燃:“简单,用你的锤去敲鼓。背后这钟,我自己撞。”
卓雪泥被鞭子勒的脸色死红,眼角挤出泪水。她奋力摇了摇头,口型无声念着不要。
熊阙身上的被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