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病人放倒在被临时征用过来的粮仓边。
他无意识抓了抓脖子后面,有些痒。
裴玉机看到熊阙撑腰露出来的一小片红,目光愣住。
卓雪泥带着兵部的人也在施救:“师傅,你去歇一会,这里有我。”
熊阙摆摆手拒绝,朝下一个人捞去。
卓雪泥黯然神伤。
裴玉机叹了口气,明明没吃什么东西,却觉得很饱。
“熊阙,你站住别动。”
熊阙一头雾水:“怎么了?”
裴玉机:“你感染了。听我的,站远一点,别传染给人家姑娘。”
熊阙听闻后,吓的一点都不敢再动了。
裴玉机转而对卓雪泥说:“这熊交给你了,尽快带他去城门阙上隔离。”
卓雪泥感激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给师傅套上白色的隔离服,推搡着回了城门阙。
裴玉机眯眼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嫉妒与羡慕仅一线之隔。
卓雪泥搀扶着熊阙,避开人影,一步步离开。
他从未拥有过幸福,并且他见过太多人拥有幸福的模样。
裴三只是很羡慕。
***
太和区、万相区的人堵在裴庄门口。
人们面对一无所知的东西,总是会不自觉地衍生出各种阴谋论,尤其是与他们利益、生死相关的,更是暗黑向思索。
吵吵嚷嚷,舆论一发不可收拾。
裴庄的大门霎那间被从里打开了。
人们最先看到了着红衣的齐樾,金玲耳挂,他脚下是“骄傲”罪影。
背对背的那个人蓝衣飒飒,古袍穿风。地上“色欲”的罪影昭然若揭。他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人们曾经见过无数次的蓝金色。
人群如滚油中滴入一滴水。
“等等…他是…?”
“梁刑!”
“他居然没死!”
“他不是死了吗?”
“死而复生第二人,他们是神。”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群氓。
齐樾举起一只手叫停,信誓旦旦地澄清:“我不是神,也不是鬼。我救不了苍生,也救不了国家。真正能救南朝的是你们自己。”
梁刑:“这些罪影并没有攻击性,只是会加剧附身之人感染上的罪字。懒惰者更懒,愤怒者更怒,贪婪者更贪。人孰无罪,我们生来便是罪人,这一生都在赎罪。”
齐樾:“外面包围的影子大军是想利用你们的恐惧,夺走你们的身体。让南朝沦为他们影子重生的帝国。我们要不要为自己脱罪赌上这么一次。”
梁刑:“我作为刑部主事,修定刑法,审判刑罚。在此,无论你们脚下是何罪字,我都恕你们无罪。拿起你们手中的火把,烈焰焚烧处,镇压一切暗影。”
齐樾紧紧握着梁文昭的手,迈开步子,走上人群让开的通朝大道。
梁文昭同样回握住,十指相扣,无惧任何人的目光。
不管前方是怎样的死局,这一次,我舍命陪你战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