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楼
次,为何他们还会被饿死呢?

    杨柳雪有些悲哀地看着他。

    “南安因他们自己巫术反噬而覆灭。那些谷子是移走的南朝农夫的谷粮”

    谷宴山:“那这些影子呢?”

    杨柳雪:“和鬼一样,天道自然产生,不死不灭。”

    “两者并无任何因果。就算南安不灭,影子依旧存在。”

    谷宴山看着自己膨胀数倍的虚影,还有倒映在船板上的罪字“暴食”,他不相信,可是……

    琼楼放出十艘小船,下水去捞救被谷宴山扇到水里的女卫。

    梁刑看着被捞上来的兵卫,她们脱下黑色披风,显示出真正容貌,露出清一色的女性面容。

    年龄在十五到五十不等。

    有些甚至是妇孺,她们靠坐在船边,呛咳吐水。

    他手中紧了紧玄尺,不顾一切朝女帝杀去。玄尺剑快到拖出蓝色的残影,一招一式被那看不见的金罩反弹到自身身上。可谓杀敌一人,自损三千。

    杨柳雪左右闪避,对这样不要命的打法暗自心惊。

    他在求死。

    杨柳雪从空中随意捻起一粒尘埃,弹到梁刑身上,瞬间将梁刑压在原地。

    历史的尘埃落在人身上重愈万山。

    女帝:“放肆!”

    梁刑单膝跪地,又死撑着玄尺站起身来。他双手合在玄尺上,终于冷静。

    桅杆上绕圈翱翔的蓝鸟一声一声鸣啭。

    寂静的琼楼上,两人均是不退不让。

    “从入职刑部开始,我翻阅了自你登基以来的所有卷宗。里面错综复杂的官员流动,人脉关系,判刑削斩几乎巧合的令人可怕。那就是男女平权。”

    是了,南朝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再去提起性别之分。

    琼楼上,那些女子警惕地看着和女帝对峙的梁刑。

    潜移默化中,人们不再提起女权,因为本就公平。不再男女有别,因为环境本就开放。人们觉得本来如此的东西,是女帝一点点为她们争取来的。哪怕今后女帝不在这个位置上了,也会有别的人…

    女帝或许做了很多错事,但她的功绩也不可否认。

    她闲聊似地跟梁刑聊着:“喊了我这么多年女帝,你可知道我原来的名字吗?我叫叶樟,是当年丞相府的孤女,后来被改名为杨柳雪。”

    冬去燕归来,大雪满南安。

    她在绿芽新雪时改换姓名,最终带着一场呼啸人间的大雪又离开人间。人人皆知她是女帝,却不知她的名字。

    梁刑:“你真的要离开这个亲手创基的平等南朝吗?”

    杨柳雪看着涛涛奔流的星河,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她经历了宅斗宫斗,看穿世间的规则,那她的终点又在哪里?事事循环往复,她试着去救这个朝代,却拦不住它走向毁灭的事实。

    女子做到我这样的顶峰,然后呢?

    她能看到所有人的命运和结局,唯独看不穿自己的。

    肖鹤鸣是我逼死的吗?齐樾是我逼死的吗?

    回头去看看,他们的命运早就在历史中注定了。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就算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

    这就是历史的规则。

    杨柳雪:“我要跳出这套制度的牢笼,我要掌控自己的命。我一定要走。”

    她劝道:“肖鹤鸣步入齐樾的后尘,贾无暇步入梁余音的后尘。而你,梁刑,你注定要死!”

    “你已经比历史上大多数奸臣走的很远了,除了登帝,走到这里就是你最好的结局。”

    她定定看着梁刑:“死亡是你最好的结束”

    梁刑:“死有重若万山,我死了,那你的平权谁来延续下去。”

    杨柳雪闷笑:“梁刑呢,你真是…唯一一个真正了解我的人。如果你是我的孩子就好了,把南朝交给你,我会很放心。”

    “陛下,相互了解的关系不一定得是母子,还可以说是知音。”

    梁刑看着女帝脸上自由到极点的大笑,她笑的坦然,笑的明媚。

    风吹动她鬓边早生的一丝白发,一滴泪落下

    汇入征伐的江河

    她走了

    她要去看看这江山湖海

    她会看着所有人走向历史的结局

    她要先去一趟南安,那里是她的来处,有她的初生的影子

    她要去赎罪,但她绝不忏悔

    万事应有尽,我身自无穷

    史书上会永远铭刻这个女人的名字,千古第一女帝杨柳雪

    “陛下,您被这所牢笼困住太久了,是时候换个新的战场了。”

    青海、西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确实,我在宫斗这片战场上消耗太多时间了,人生不过三万天,剩下的时间我想去看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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