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眼前终于没了红色身影。
梁刑舒了一口气,任狼狈不堪、阴狠疯癫爬上他的面容。
大牢四处无人围观,只他一人。
他开始低沉地笑,慢慢越来越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突然失禁一样向下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胸口的瘀血被呛咳似地喷出,血噗地一下染红了墙面。
他咬紧牙关,咯咯地发出骨节声。
咳咳、咳咳咳。
外面风声带着铃声顺着头顶的豁口吹进来。
梁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豁口,意识到齐樾还没走。
某种不可视的棋局在心里悄悄一动。
他虚虚地看了一眼角落桌子上的瓷碗,旁边还有一铜壶水。
他闭眼,故意失手打落,瓷碗碎了一地。
齐樾刷地一下再次从那个豁口跳下来。
“文昭——!”
本以为梁刑要轻生,来个割腕自杀什么的,等真落地了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梁刑衣衫不整,侧躺在草床上抱着自己。豁口里流出的月光给他披了一层清冷的光辉,似绝欲的神明,叫嚣着囚徒徒生伤人的妄念。
可能是文昭想取水,却无意打翻了瓷碗。毕竟他的唇白到起皮,有些干裂。而且他整个人现在迷迷糊糊地,看什么都好像隔了一层雾气。
齐樾见没了容器,下意识就着壶嘴猛灌了一口,然后慢慢渡给文昭。
齐樾下腹的欲望一点就着。明明渴的人是梁刑,偏偏惹的齐樾口干舌燥。
怀里的身体冷冷地在发颤,原本只是渡水渐渐演化成深吻。
噗叽噗叽的水声混着吞咽。
齐樾滚动了下喉结,右手向下扒掉了梁刑脏污的白衣,柔柔地在梁刑腹部徘徊。
从上次在游船上食髓知味开始,梁刑的身体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明知现下不是合适的时机,梁刑也浑身伤痕,哪哪都不会合适,却哪哪都叫嚣着将怀中之人揉进骨血。
齐樾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禽兽,然后不由分说地做着禽兽之举。
“滚———!”
梁刑抬腿就要踢他,反被握住小腿。
“你们梁家人腿长都是天生的吗?”说着,齐樾还侧头吻了一下泛红的膝盖。
梁刑猛地要撤回,却被武穆架在腰上。
他慢慢俯身爬过去,压制住对方不许乱动。
梁刑想要挣脱,却被一只饿狠的野兽追上。他的吻追着梁刑想要逃跑的方向,一口一口撕咬,吮吸出鲜血。
“不是想死吗,那不如我直接干死你。”
梁刑耳尖泛红,被这种无耻的言论羞起血色。
“低声下气求你你不要,拿着我的真心还要往上捅刀子,文昭,刀剑得对外,可不是朝着自己虐杀。”
“朝里的刀剑得让我来。”
梁刑:“出——去!”
他握着对方的脚踝,拉开了城门。带着千军万马攻略阵地,直捣最深。
梁刑:“唔—啊,别———”城门失守,敌军负隅顽抗,仍在挣扎。
得了头胜的将军感慨,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人了。
期间,对方胆敢反抗,就会被他以更缠绵缱绻的吻压下去。
“齐樾,我恨你。”梁刑下疼到伤口撕裂,一阵一阵的抽疼往脑子中汹涌。
“咬吧,疼的话就咬我吧,文昭。”命运对他们从来不公,只能互相从对方身上得到安慰。
梁刑低垂的睫毛扑簌簌挂着泪,听话地把满心的痛苦和恨意咬在齐樾的肩膀上。咬出齿痕,逼出鲜血。
直到舌尖舔到腥咸的血味,他真的好痛。
他心里憋闷了的痛苦,无人倾诉的痛苦全都咬在齐樾身上。
低沉的呜咽声漏出,让齐樾更加激动。
“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乖。”
梁文昭已然近乎昏厥,齐樾舔掉他的泪水。
“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担着。”
这是一场胜仗,齐樾赢得毫不费力。
他拼命在这座城池留下自己的印记,不许白色的水流出宫外,大门一缩一缩在把他往外推,身体却诚实地抓着他,不想放手。
“梁文昭,睁开眼看看我吧,我是齐樾,你分的清的。”
齐樾一点一点去吻他的眼尾,逼他睁开眼看清事实。
“文昭,我的文昭,我爱你。”
梁刑心中有一刻动摇。
原来他也不是无情无欲,他想要武穆,不想要齐樾。可是这两个是同一个人。没关系,他们可以互相利用。齐樾想要他的原谅,他想要齐樾的兵权,想要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