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忠君之臣吗,传个旨意,就说陛下要他去死。”
濯缨看了一眼旁边的眼睛:“臣领命。”
待濯缨走后,女帝对着身边的眼睛首领道:“梁刑绝对不能活,让施乐人回来杀了他。”
眼睛不解:“施乐人不是被肖鹤鸣的人拦截在城外杀了吗?去哪再找一个施乐人。”
女帝:“监察右使成乾是我的人。肖鹤鸣惯会笼络人心,殊不知人心易变。在寿宴上服从他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可以为他卖命的。果然人老了,就是得顺天命,不逾矩啊。”
眼睛首领有一瞬间的僵硬,最终领命走出殿外。
杨柳雪手里握着另外半块虎符,若有所思。
濯缨先行去万相区衙门拿走了申一元的头颅,又去火葬场拿到了贾无暇的头颅。
她在火葬场翻找数遍也没找到肖鹤鸣的头。
大半夜,凭空消失一具尸体真是瘆得慌。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向下凿土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挖地洞。
她剥开草丛,朝声响处看去。
庄如尘正在刨坟墓,而旁边正是一具丞相官服的尸体。
濯缨内心暗喜: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抽出利剑,伺机而动。缓缓扒开了一条草缝。
不等她暗剑杀过去。
地上的黑影竟然在月光下,慢慢站了起来。
脑中紧急崩起警告,她立马松手,卧在草丛,并捂住自己的口。
庄如尘正满头大汗地刨坑,见南帝影子慢慢靠近。
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去行礼。两只泥爪抹了抹白发。
“啧啧,可惜了啊。”
“一个卖红薯的一步步走到今天相位,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庄如尘浑身一震,他抬头看着和彭乘风如出一辙的面貌的南帝。尤其是两人带上同样的帝王冕旒,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南帝萧煦:“多日不见,爱卿忘了朕吗”
庄如尘惊的说不出话,他下意识把肖鹤鸣的尸体挡了挡。
南帝萧煦想了想:“彭乘风不过是贱婢之子,能得龙脉坐上帝位,还长着一张与朕十分相似的脸,该算是便宜他了。”
庄如尘避而言他:“陛下,此行现身是为何故?”
南帝萧煦:“自然是为了贪婪影子肖鹤鸣呢,朕要唤醒他,生生死死效忠于朕。你不想再见见这位老友吗?”
庄如尘:“不…不要。”
南帝萧煦:“你说什么?”
庄如尘只知道绝对不能再伤害肖鹤鸣,死后还要继续利用老肖,他做不到。他是迂腐但不是妖魔,他是人。
庄如尘摸不到南帝萧煦的衣服,只能把额头重重砸在地上求情。
“求陛下放过肖鹤鸣,让他死后安息。尘愿意替他背负贪婪影子。”
南帝萧煦嘲笑:“呵呵,你替他,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凭你杀了他吗?哈哈哈,看看你这无能蠢笨的怂样,你要是贪婪,还有我什么事?不自量力。”
说罢,南帝萧煦的影子穿过庄如尘就要下手。
庄如尘大喊:“陛下,有南帝血脉的彭乘风不是就在眼前吗?臣可以帮您夺回身体,重掌大权。”
南帝萧煦意外地看着他。
“爱卿这点心思想很久了是吧?可是,还不够呢。”
庄如尘涕泗横流:“我…我还可以推动齐樾的影子离开南朝,只要齐樾走了,南朝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跟陛下作对。”
南帝萧煦想了想。
“爱卿辛苦了。”话音落下,影子也以瞬间倒了下去。
带起的罡风扑倒濯缨身上,人立刻昏了过去。
庄如尘看见濯缨便明白了女帝今晚要杀他的事实。
他膝爬到肖鹤鸣身边。
小声磕头: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
…
肖鹤鸣的尸体滚到无棺的土坑中,连带着申一元和贾无暇的头颅一同,被庄如尘深埋在土下。
无碑无祭
无人知晓
暑去秋来太匆匆,荷花落下枫叶红
批阅完奏折后,梁刑终于能停下来仔细思考现下的形势。
梁刑不相信女帝会好心将帝位这么拱手让人。
更何况彭乘风还不是她的孩子。
以他对女帝多年的了解,她对男人几乎深恶痛绝。
梁刑揉着少年新帝的头发,他将来要面对的何止是南朝这么大一艘不知方向的船,还有幕后垂帘的太后、魑魅魍魉般的百官。
这对一个刚及冠的少年来说,真的太残酷了。
翌日一早,彭乘风临朝。
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