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
他干的。

    “还当真是小瞧你了。”

    在这大大一间前厅里,贾无暇、申一元、肖鹤鸣包围着武穆。

    门外跪着的裴玉机豆大的汗从额头滴落,他心道:“该死,要是骗不过这三人,还连累我,武穆你死定了。”

    外面轰隆隆的炸药响声不停。

    砰——砰——!

    明黄的火星窜天,照亮了窗上的明纸。

    肖鹤鸣盯着武穆看了好一阵,他示意另外两人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气:“我接受梁刑的棋局,至于你,会下棋吗?”

    “瞧您说的,不就黑子白子吗,随便放上不就行了。”

    “梁刑居然让你这个三级丙等的蠢货过来,当真是…愚蠢。”

    武穆讨价还价:“诶呀,丞相大人您可以这么想啊,说不定他就是想让让你,估计让我这个“蠢货”替他开路。大人您不会不敢吧。”

    肖鹤鸣实在是看一眼笨蛋就会深吸一口气,这种拙劣的激将法真的太不堪入目了。

    武穆怎么蠢成这样。

    “罢了,既然棋局已经开始,不到胜负,不可下桌。让你的人滚吧。”

    武穆凑近肖鹤鸣的脸,得意忘形。随后鼻孔朝天地吹了声口哨。

    果然,外面的一阵慌乱声迅速退散。明黄的火光落下,空气中唯余剩下刺鼻火药味。

    被临时拉来演戏的乞丐收了炮仗,立马四散逃开。

    裴玉机顿时松了口气,后背上的汗几乎浸透了里衣。

    武穆简直是个疯子。

    ***

    当晚,太和区、万相区鸡犬不宁。

    贾无暇、申一元动用了所有力量去寻找人质,结果一无所获。

    屋漏偏逢连夜雨

    梁刑叫来谭小鱼,并递给他一封家书。

    沉声道:“你爹在潞州打讼状,被当地的恶徒给盯上,趁月黑风高,被打的双腿断折。小鱼,去见你爹最后一面吧。”

    谭小鱼被这封家书打的措手不及,梁刑也不想他这么快面对亲人的生离死别,这对谭小鱼来说太残酷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我…我以为…老爹玩够了就会回来。”

    “希望不是被肖鹤鸣和我之间的争斗给波及到了,不然,我就是万死不能谢罪。”

    梁刑拍了拍谭小鱼颤抖的肩膀:“你可是藕园的少东家,坚强一点。”

    谭小鱼半夜就收拾好了行礼,架着马车离开了。

    走前还特意交代:“大人,你看好藕园,等我和老爹回来,我们都会没事的。”

    梁刑闭眼强迫自己入睡,他需要尽快恢复精力。

    长期紧绷的思弦勒的他喘不过气,头很痛很痛,意识依旧习惯性保持清醒。

    他想着武穆,对,他们都会没事的。不知不觉,自己催眠了自己,梁刑终于歇下。

    隔日一早,晨钟声敲响,一日之计展开。

    梁刑冷水浸面,披衣穿靴,一丝不苟地做着梳洗。

    而此时此刻

    谭小鱼已经出城百里。

    彭乘风被打包送进了浮云书院。

    阿卜照常去天桥底下摆摊。

    施乐人被送去城外菩提寺。

    藕园,空无一人。

    梁刑登上白马银鞍,目光平静地看着朝堂方向。

    风吹过他的衣摆,在他宽大的衣袖里扑打。此去逆风,卷土重来。

    “驾”

    一道蓝色的隽影奔雷向前,踏开了帝宫大门。

    ***

    藕园  万相区

    梁刑刚策马离开,申一元就带着数十亲兵,以捉拿流寇为由,闯进藕园。

    偌大的一个藕园如上演空城计一般,当真空无一人。

    太和区贾无暇在刑部白云司挥手下令:“都给我搜。”

    “掘地三尺也得把庄如尘给我挖出来。”

    昨晚浩浩汤汤地搜查太和区、万相区,贾无暇和申一元全都一无所获。

    于是今早,贾无暇便强攻进刑部的白云司,而申一元过来搜查藕园。

    两人分头行动。

    梁刑左不过就这两个地方,藏人还能藏到哪?

    出乎意料。

    整个藕园干净的,别说人了,就是连豢养的宠物之流的都没有。

    申一元缓步走进书房,一一检查书柜,暗格,查看有没有机关。

    窗台上白瓷瓶里的风铃花已经干枯腐败。书架上摆放的无非是一些刑法刑罚的书。书案上的《罪与赎》被翻到纸页发黄。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被申一元快速滤过。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到庄如尘。

    所以,那么大的一个活人会藏在哪?

    正衣冠的长镜放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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