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看不透他。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庄如尘话在口中滚了一圈,既然武穆放他一命,他下意识替他掩住了一次身份:“我不知道。”
“那昨天发生的什么能说吗?”
庄如尘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突然对这个传说中的酷吏有了几分畏惧。明明话语都谦谦有礼,可他就是觉得胆寒。
庄如尘在这一点没有撒谎:“我败给了他,南帝影子和燕燃都逃了。”
梁刑摇头:“真可惜,要是武穆能一并抓了,会省去我很多麻烦。”
庄如尘左右看了看牢房,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像是专门为他一人打造的监狱。
“这里不是白云司。”
梁刑:“才发现吗?”
庄如尘:“你想利用我牵制肖鹤鸣。”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梁刑抬头看了看头顶天窗照下来的阳光,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时候丞相大人差不多已经收到消息了。我猜他会拿手上的筹码来跟我交换你。而这个筹码应该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藏仁。”
庄如尘被此人的算计拢在迷雾中,疑道:“这到底是哪,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心惊胆颤,步步后退,脚下突然踩到一个东西。
庄如尘猛地一低头:“啊啊啊!”
他瞋目欲裂:“这是…是许仕业,他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梁刑淡定嫌恶地看了一眼满身脓疮,浑身腐烂的尸体。慢悠悠地收拾好茶具:“今日闲聊的时间结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应该看不到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庄如尘:“立场不同而已,我从未后悔选择的路。”
梁刑一步步离开。
“彭乘风被你教的很好,有当年梁帝的影子。”
梁刑锁上大门。
“为陛下尽忠是尘的命,尘从不怕死。”
话音被关在门内,梁刑整个人站在阳光下,又恢复成人人惧怕的酷吏。
***
藕园前厅
阿卜发疯一样用头去撞墙。
谭小鱼只是让阿卜帮忙去藕园门前收个包裹。
回来就成样了!
梁刑用身体挡在墙前。
地上敞开了一个锦盒。明显是谭小鱼自作主张地打开了。
里面是肖鹤鸣送来的交换筹码:一根藏仁的小指。
阿卜和藏仁一同从白云司出来,不可能不认识。
梁刑任阿卜发疯把拳头都砸在自己身上。双手轻轻地拍着阿卜的后背:“别怕,我会把他救回来的。”
“别怕。”
阿卜疯的时候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恍惚一个手刀劈在后颈,阿卜晕了过去。
武穆见阿卜在监狱里疯的样子,看到那截小指隐隐猜到了什么。
两人回到书房,让谭小鱼和彭乘风好好照看阿卜。
梁刑坐在椅子上,闭目思索。
武穆原本坐在书案上,看着梁刑发愁的样子,慢慢绕到他的身后,给他按摩穴道放松。
“我在想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派藏仁去寒山寺查灭门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果然是我疏忽了。”
武穆安慰:“你也没料到影子会潜入南朝,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梁刑皱着的眉头。
武穆俯身用嘴唇印上他的额头,慢慢分开紧皱的眉峰。原本按摩双肩的手攀上喉结,一点一点轻轻揉搓。在梁刑忍不住张口呼吸时,弯腰含住嘴唇。毫无技巧地去剥夺对方嘴里的甜蜜。
眼见这火热穿过衣领里面,就要向下游去,梁刑立马抓住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慢慢喘息道:“够…够了。”
武穆双臂锁着他,埋头在梁刑肩上撒娇,似是对突然打断趣意不满。
梁刑弹了一下他的手腕:“既然肖鹤鸣想交换人质,那你带着庄如尘的弓去跟他谈判吧。约在…”
武穆抬头在他耳边分析:“但是今天濯缨应该已经把盗墓贼的消息报给女帝。你们这样私下交换人质。万一女帝要提审庄如尘,你拿什么来应对。”
梁刑又开始皱眉了。
不给,藏仁会死。给了,梁刑被罚。哪个都不行。
武穆哂笑:“你忘了,还有我呢。”
梁刑:“濯缨是肖鹤鸣那边的,他比我更想遮拦庄如尘的事情。放心,女帝不会知道的。这件事只能我们私下处理。”
“你想我怎么做?劫狱还是杀人?”
梁刑:“…”
“我只是想交易公平一点,大家互换一下人质,不要搞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