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紧接着飞来一道羽箭。
武穆从地上拔出赤钧,提刀左右躲闪连贯的箭矢,不断逼近庄如尘。
“哈啊!”他拦腰一劈,回收刀朝庄如尘腹部一捅。
庄如尘口吐鲜血,横弓抵挡。
南帝静观其变,身影向后撤退。
庄如尘眼神有一瞬间溃败,仍旧在奋力跟武穆僵持。
燕燃举起手,刚要挥鞭,便见南帝退缩的身影。
如果她这时去救庄如尘,跟不要命的武穆对打,他们都会折在这里。她还要为冷莲报仇,于是纠结之下,身影同样迅速朝后退避。
武穆句句瓦解人心:“放弃吧。你的主子都不要你了,还逞什么强。”
“君要臣死,尘…不得不死。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陛下全身而退。”
武穆嗤笑:“愚忠。”
“你这种人懂什么?”
庄如尘一脚踹向武穆小腿,趁机站起。
他咳了两声,啐了两口血沫,他还有一只箭,不到最后,他不会放弃。
庄如尘拍地而起,跃至半空,雕弓满月,一步穿杨。
这只箭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和十分杀伐的伤害,朝武穆的头颅杀去。
武穆怜悯看了他一眼,微微侧头,轻巧躲过这致命的一箭。
庄如尘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认命颤声道:“我输了”。
武穆提刀指在他的额头:“你输了。”
沉默半晌后,庄如尘意外地看着武穆:“你不杀我?”
武穆不解:“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就想带你去我爱人面前提一下刑部业绩,调节调节被禁足的心情。”
庄如尘心中无语
你跟我们三个在这拼命,就是单纯抓我回去讨赏!
***
南朝 藕园
谭小鱼找了一圈武穆,没找到人影。
梁刑还在禁足,整个人自己把自己关在书房,几乎一整日都不见出来。
谭小鱼知道大人心情不好,也不敢去触霉头。
“咚咚咚——!”急迫的撞门声传来。
谭小鱼:“谁没事快天黑了来别人家。”
他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哇啊!鬼啊!”谭小鱼吓的差点灵魂出窍。
武穆整个人浑身浴血,风中凌乱。
细碎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伤,尤其是那双眼睛颇似话本里的恶鬼。
谭小鱼叫完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对方是武穆。
他心头预感不妙,刚要转身往书房跑,就被武穆扯住后领子。
谭小鱼浑身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只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问:“梁刑在哪?”
谭小鱼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书房。
武穆淡笑,单手拖着庄如尘往书房走去。
想起刚刚谭小鱼被吓到的样子,武穆抬手薅了两下头发,稍微收拾了一下形象,鼓起勇气敲了敲窗。
“文昭,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窗户呼地一下往内吹开,梁刑抬眼望去,依稀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灯火明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那熟悉的影子又不见了。
武穆提着庄如尘,像展示自己在菜市场买到了一块新鲜的猪肉一样,朝梁刑摇了摇。
梁刑没有去看庄如尘,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武穆脸上的伤痕。
下意识反应竟然是———他受伤了。
似乎是觉得庄如尘是个累赘,武穆扔开他,翻进了书房。
梁刑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武穆,缓缓伸出手去抚摸武穆的脸庞,指尖最后停留在那脏污的伤口处。
两人之间包裹着浓厚的血腥味。
梁刑小心翼翼地拭去他伤口的污血。
“武穆,你真是…”
武穆才不管自己伤的多重,他毫不在意地说:“只是看起来夸张,真的不疼,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他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用袖子擦了擦脸颊。
“我把庄如尘抓回来了,梁刑,你可以跟肖鹤鸣提条件了。你可以出去了。”
梁刑暗着目光,沉默许久,才开口道:“不用。”
武穆一愣:“什么?”
“我说,不用你为我做这些。”
武穆意识到梁刑情绪不对,嬉皮笑脸道:“哎呀,怎么生气了。不用就不用呗,也没人逼你用。”
梁刑冷冷地拒绝:“我付不起你的酬金,也拿不出别的承诺。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吗?我被困住了,每挣扎一下都会遭到更残酷的鞭笞。你以为是在救我,其实是在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