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每年流水一样的银子不都往工部账上划去了吗?这是在忙什么。”
工部虞枢:“琼楼玉宇,一艘…很…的船。”
虞枢跟他们这些文官说不清,数理构造等跟他们讲清楚,她都直接不用干其他的了。
“不管肖鹤鸣要怎么搞,反正我这边不能停。”
“这些项目每时每刻都在烧钱,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我看着肉疼。”
在场六个人穷的凑不出的大点的屋子议事。
虞枢不说话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朝,这应该不会导致什么反叛打起来吧。”
屏风后的影子:“战已经开始了。”
明明身处暗阁之中,他们六人依稀能感受到头顶的月亮位置。
圆圆的,白白的,冰冷的一轮圆月。
如同一颗白色的棋子落在肖鹤鸣的棋盘上。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精英内阁中央。
下首分别是太和区官正贾无暇、万相区官正申一元、大理寺卿魏斯、督察左使成乾还有安插在女帝身边的佛小小。
肖鹤鸣身披白色的薄羽,慢慢抬眼时,最先入目是白发,其次是白的眼睛,在张开嘴裂笑盯住梁刑时,才映出黑色的瞳孔。
那秘枢阁的屏风倒在两人中间,落下的雨滴滴成黑白两色的棋子。
两人隔着时空博弈。
肖鹤鸣挥起鹤羽扇向前:进二八
梁刑双手按在屏风上,稳声:平三九
肖鹤鸣勾起冷笑:不自量力
梁刑被凌厉的棋风吹下兜帽,在屏风上吐出一口鲜血。
裴玉机坐在下首,忧心地看着屏风后的影子。
童关、崔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影子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吐血了。
“咳咳,我…无事。”梁刑揩掉嘴角的血。
虞枢、卓雪泥皱着眉,屋里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精官简政,一官兼任多职,权利集中,恐生贪心。加之司法转交大理寺,官官相互,冤案错案极有可能借故失判。重金招兵,短时间内招的大多是不成规矩莽夫,空有力气不听指挥。至于帝制改革,南朝若是集权在精英内阁手里,明面上让百姓选票决策,实际上群氓随流,官商买断,到时候南朝只是精英的一言堂。兵戈起义四起,到时候就全晚了。最好的时机就是赶在新政高潮时进行掐断。”
童关、崔渺、虞枢、卓雪泥:“……”
裴玉机想开口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屏风上的影子又憋了回去。
对方只说新政对六部、对朝堂的后果,但忘了南朝还有一批人,一张晴雨表。
乞丐
梁刑此刻让六部放手,尽快催熟新政,引发暴乱,让后果反噬肖鹤鸣。
但是最先深受其害,做出第一批牺牲的是流离失所,对南朝毫无价值的…乞丐。
肖鹤鸣会驱逐这些不聪明,甚至有瑕疵的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梁刑不可能不懂。
之所以不开口,裴玉机只是觉得,梁刑不可能是这样狠辣的人。
当年浮云书院里的梁文昭不可能放弃任何一条无辜的人命。
“今日栽跟头的人是我,倘若继续跟肖鹤鸣的新政对着干,下一个又会是在座的谁?”
虞枢:“女帝,我们还可以…找女帝。”
“虞工,你有多久没见到女帝了。”
虞枢被噎住了似的:“难道女帝已经被控制…。”
影子摇了摇头:“她只是被懒惰的罪影缠上,陷于了昏睡。新政这么大动静都没将她唤醒,身边必有肖鹤鸣的人在看管。”
卓雪泥:“那我们还能靠谁,难不成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回家睡大觉。”
影子:“卓兵大人英明。”
卓雪泥:“好吧,就让他们闹去吧,自食恶果省的我去收拾了。”
秘枢阁外响起蝉鸣两声。
屏风后的影子望向那白昼处即将关紧的大门。
肖鹤鸣得意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连筹码都没有怎么跟我斗。”
梁刑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终于被拉回现世。
砰———!
大门紧闭,烛火熄灭,秘枢院亮起灯。
在座的的五人又是一愣。
“他这是拍拍屁股走了!”
五人推开屏风,确实见空无一人。
“……无影无踪的,溜的真快。”
崔渺叹了口气:“就当休沐了,可算能回去陪老婆女儿好好吃顿便饭。童关,你来不来。”
童关掺着他:“有饭不蹭王八蛋,我扶您走。”
虞枢和卓雪泥互道平安后,各自离开。
裴玉机锁上大门,孤寂地望着天上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