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穆被气笑了:“脑袋在头上是当摆设用的吗?要是此人故意诱你们出营,再转头告诉女帝说你们谋逆。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薛凯被骂也开心,羞愧道:“我们只是想为你报仇。”
武穆抬膝踢开他:“我有让你们报仇吗?”
似是察觉自己过于疾言厉色。
“唉,别再说什么报不报仇了,我是自焚,与任何人无关。我是自作自受,别再打着我的旗号给人当枪使了。”
薛凯追问:“南安那场仗到底怎么回事?”
武穆回避:“死都死了,别问了。”
他还刀于鞘,便要去追梁刑。
薛凯不吐不快:“我们这七年,过的跟无头苍蝇一样,只能把恨冲向梁刑。我们…”
武穆一愣,转身又回来,目光凉的冻人:“我们是什么意思,五大营难不成全出动来劫杀梁刑了?”
薛凯无言默认。
武穆有一瞬惊慌:“他们在哪?”
薛凯:“城门前,梁刑一但进入南朝,他们就没机会了。”
武穆气到跺脚:“艹啊,为什么你们都要冲他去!”
他揪着薛凯的领子:“我死就死了,为了一个死人,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杀他。要是文昭出事,你他娘的跟我去地狱陪罪。”
武穆夺过薛凯的马,疾驰而去。
薛凯也乱了,他好像真的误伤了一个无辜之人七年。
可是,梁刑为什么不解释啊。
薛凯后知后觉,是了,就算梁刑解释,全天下谁信啊!
“齐将,等等我!”
他翻身跃上马,希望还来得及。
***
黑云未散,从浮云书院飘到南朝郊外。狂风呼啸,卷着一地落叶,推着学子往前走。
此刻,他们抱住道旁的树木,不再前行。
只因四位大营的官长包围了此行游学带头的梁刑。
东西南中四大营等候多时了,他们蓄势待发。
“梁刑,此处离帝陵不过八里,他的坟墓就在那,去给齐樾偿命。”
他们四人骑着马将梁刑困在包围圈。
“缩头乌龟,藏在南朝七年,是不是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笔账没算。”
梁刑警惕地盯着一处,手里的平邪玄尺双刃剑泛着冷光。
四大营四把刀对准梁刑,杀机四伏。
突然,背后突袭来一把尖刀。
梁刑挥剑格挡。
左右两侧的长刀、弯刀随后一并劈下,把梁刑按在原地。
第四把苗刀,修长而又锋利,带着不可抵挡的凌厉劈下。
四把刀狠狠地架在梁刑上方,被玄尺剑抗住。
重刀之下,梁刑横劈在地上,奋力抵抗。
梁刑并非力量型输出,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乱刀砍死。一个旋身剑花,巧力跃至半空,躲开包围。
长刀闪现,梁刑落在刀尖,一剑刺中其手臂。
尖刀紧随其后,梁刑极速后滑,躲避攻击。
苗刀和长刀全是靠腰腹力量去挥动攻击敌人的肩膀及头部。
于是,梁刑握紧玄铁剑,在不断后退中寻找弱点。
终于,他一个倒地,横扫长刀下肢,然后立刻借树木躲身,苗刀砍在树干上。
梁刑反手一挥,砰的一声,玄铁剑生生劈断了长刀。
刀剑相撞碰出的力道震的梁刑手臂发麻,险些站立不住。
“梁刑小儿,拿命来!”
苗刀震怒,从树干中拔出便要横劈过去。
学子们眼见如此危机,齐声大喊:“不要!”
梁刑头一次用尽武力反击,不是官场上的阴谋诡计,而是实打实地较量,哪怕对面是奔着要他命来的。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澎湃。
热血滚烫,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宁肯死在战场上,也不愿老死在高墙里。
他不是齐樾,他甚至没有上过战场。
但他身后是浮云书院的希望。
他不能输,也不想输。
他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玄尺剑硬刚过铁,两败俱伤。
两人齐齐吐了一口鲜血。
“做个了结吧!”另外三把刀怒骂道。
学子们纷纷出面拦在梁刑身前:“不要…”
***
武穆疾驰过来,远远地看见了那个蓝色的身影。
当然,还有那群学生。
那四大营的人骑马正准备离开。
“梁刑,你有一把好剑,…还有一群好学生。”
“今日且先绕过你,下次,你若再敢出城,便不要怪我们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