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往后挪了几分,微微把腿曲着。
“夸你还不乐意。”
滚烫的温度传到梁文昭面上,同样也烫的他面皮发热。
不远处的爷爷翻了个身,打出一声悠长的鼾声。
唔———咻——唔——咻!
两人相视,憋着一笑。
鼾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篝火时不时还发出哔啵的声音,安详且美好。
齐樾:“你爹跟我说,为官可以保护很多人。所以,我或许是想…争一下,换一条道。”
梁文昭眯眼调侃:“诶呀,前天还是谁在我面前说什么,呀,我~不~做~官。”
齐樾脸有点疼,还好夜色遮掩住他的羞答。
梁文昭坦白:“我不想被书禁锢,也不想为家族牺牲,更不想被历史化成粪土。”
地上的草芥扒开一条裂缝向上生长,无声的蝼蚁排着队搬移着比身体还大的馒头渣。没有谁生来就是草芥,没有谁生来就是蝼蚁,命运的不公将他们带到此处,他们势必要闯出一条自己生存的道。
齐樾刚想问他,你想做什么。
下一秒便装入了漆黑的眸子里。
他猜到那个答案,可惜他却不敢问。
两人心跳的极快,不约而同地平躺下去着看头顶破庙上的星空。
这一晚,他们听着身边人的鼾声、篝火的忽忽声、破庙里的漏风声、以及没有宣之于口但心知肚明的心声。
北斗星辰映在眼里,照出霞光万丈。
少年意气触动心弦,纵使前路坎坷渺茫,荆棘从生,亦有同道之人披荆斩棘,用两颗赤诚的赤子之心荡开浑浊世道。
白水庙里四仰八叉躺着无家可归的乞丐们,良辰美景,万物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