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那把沾血的匕首,贾宇邦心里满是疑惑。
这个杀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道上的事情道上解决,报警的话,很多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车间里弥漫。
裸露的水泥墙面上,几道深褐色的划痕像干涸的血痕。
白炽灯将曹超手里那根钢管的阴影拉得老长,重重砸在罗启强肚子上时。
“说!是谁派你来的?”
曹超的吼声裹着唾沫星子,喷在罗启强汗湿的额头上。
很难想象,这个文质彬彬的好青年,此刻竟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凶煞。
衬衫袖口挽得老高,露出小臂上凸起的青筋。
脸上沾着罗启强喷溅的血水,眼神里的狠戾比钢管还冰冷。
罗启强被铁链固定在一张铁椅上。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把到嘴边的痛哼硬生生咽回去,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此刻的贾宇邦显得很安静,伤口包扎之后他就混服了邦主的范儿。
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烟蒂。
他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盯着罗启强紧抿的嘴唇和不肯屈服的眼神,心里暗忖:这厮倒也算是一条汉子,骨头硬得像花岗岩。
可惜啊,不是自己的手下。
若是能收归麾下,说不定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可恨的是,这把刀差点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你他妈嘴硬得很老子就不信了!”
曹超又是一铁棍砸在罗启强的肚子上。
罗启强猛地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张开嘴,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水“啐”地吐在曹超脚边,像一朵狰狞的花。
他非但没怕,反而扯着嘴角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你们最好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