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果然天黑。
“吃饭了,菜都凉了!”
邓娴已经在楼下餐馆喊来了饭菜,的确凉了。
“你为什么没把我叫醒?”
邓娴一脸心疼:“今天是我不对,这几天你在老家翻修房子本来就很辛苦,又刚坐了那么久的车,一路颠簸……”
我笑道:“你都没说到重点,真正的辛苦是在床上!”
“不理你了!”
邓娴嘟哝了一句,把一碗鸡汤递到我的手中。
也不知道是哪辈人传下来的规矩。
男人在新婚期间,要喝鸡汤。
女人在坐月子期间,要吃鸡蛋。
我们老家有亲戚生孩子,就要送鸡蛋和米,叫做“送月米”。
我喝完鸡汤,对邓娴说:“你把小姑的电话给我一下。”
邓娴一愣:“你找她干什么?”
她夸张的幅度有点大。
也难怪,我和张美丽也就一面之缘,谈不上朋友。
就算是亲戚,那也是邓娴的亲戚。
我说:“我其实也不是要找她,我要找的是贾宇邦……”
“啊?”
邓娴的筷子差点掉了。
“你不会是还想敲他一笔吧……”
“你想什么啊?咋可能……”我笑道。
邓娴刚稳定了一些。
不料我接着又说:“不过的确和钱有关系!”
邓娴跟不上的我节奏,嗔道:“那还不是一回事?”
“不一回事!”
我说罢,从桌子下面抱出了一个很精致的土坛子。
邓娴的目光跟我爸的眼神一样,顿时一愣一愣的。
我打开,倒了两杯,各二两。
正好也看看杨老幺的勾兑新品怎么样?
这方面,他专业。
“尝尝,三十年陈酿!”
这话原则上没错。
这五斤酒里,至少有一滴酒娘尘封了三十年吧。
邓娴一脸狐疑地抿了一小口。
我眼巴巴地看着她:“咋样?”
邓娴一脸苦相:“不咋样,我又不会喝酒,尝不出味道。”
我才醒悟过来,选错对象了,邓娴不是疯丫头,压根就不去酒吧的。
还得去找张美丽,她对酒应该有研究。
那天晚上是可能是担心那帮土牛把六瓶茅台全部喝光了,没办法收买邓娴,所以没放开喝。
我依然没有放弃:“你觉得……跟那晚上在蓝光喝的咋样?”
邓娴看我一脸认真,不好太拂我的意思,就又抿了一口。
那天贾宇邦叫领班史超强给我们上的轩尼诗 XO,一瓶2000所呢。
我们只有三个人,邓娴不算,所以一瓶酒也没兑水。
但是邓娴也喝了两小口的。
邓娴咂咂嘴,模棱两可地说:“差不多咯。”
这个回答,应付的成分有百分之百。
看我没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不是太难吞。”
我一愣,瞬间按两眼放光:“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邓娴耸耸肩,说:“小时候,我爸白天很累,每天晚上都要喝二两。”
“我看他喝一口就满脸痛苦,就说既然痛苦为什么要喝?我爸就押着我和他一起痛苦,我还真就陪他喝了好一阵。”
“后来是我妈骂我爸,说姑娘家家的被教坏了长大咋管?我就七八年没沾过酒了。”
听邓娴这样一说,我的思维跑偏了。
邓百万还这般有趣。
接着,我就给邓娴说了我的打算,准备给贾宇邦提供酒,从中赚取暴利。
邓娴一听就慌了。
“你可别和那人来往,我也是前两天听小姑说的,那个贾宇邦,是很有背景的人物。”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不以为然:“他的背景不就是他哥吗,黔州首富贾宇平,房地产大亨,电视报纸经常报道的。”
邓娴却摇头:“不是商界,是政界。”
“不会吧……”我不太相信。
贾宇邦的政界背景,也就是省厅的常务副厅长胡辉勇,那也是贾宇平的转弯关系。
而且我从他和张美丽的谈话中隐约听出来了,贾氏兄弟之间有嫌隙。
贾宇邦要不是摊上大事,也不会去求贾宇平。
而且胡辉勇帮忙,也是收了好处的。
听邓娴直接我才知道,贾宇邦的父亲贾礼军,35年前就是筑城云水区副区长。
之后步步升迁,从筑城市副市长、市长升到了黔州省副省长。
15年前退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