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怔。
赶紧说:“你长得漂亮,的确是个搞销售的好料。但是我们啤酒厂的销售人员,最低也要中专文凭,所以……”
秀儿的笑容瞬间消退。
几秒之后又笑了:“那我……就从临时工干起,现在不是可以参加自学考试嘛,等我混出大专文凭再去搞销售。”
我再度一怔。
再度哑然。
这不是说我吗?
几秒之后,我突然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感动。
觉得秀儿就是雌性的我。
但是……
“你多大了?”
“翻年就满十八。”
我如释重负:“厂里是不招未成年的,这样吧,等你满十八岁再说……”
我心安理得地撒着谎。
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很致命的担心。
我衣锦还乡的消息,犹如埋在蚂蝗村的一颗重磅炸弹。
炸开之后,硝烟很快就会蔓延到筑城。
到时候,南溪复烤厂的老乡,当然也可能包括张灵。
肯定会跑到雪花啤酒厂来找王秘书安排搞销售,不说一下子挣两万,至少工作干净,比扛烟包子来得轻松来得快。
我咋办?
到时候我真的就是蚂蝗村的第一个名人了:大骗子!
所以啊!
做人还是要诚实。
撒了一个谎,就要撒一百个谎来圆。
说不定,一生就生活在谎言里!
我没有把电话号码留给秀儿,丢下怅然若失、将信将疑的她,仓皇离开。
这一趟回家,该装的也装了,该解决的大事也解决了。
撑起一个假大空的面子,却给自己留下了不可预估的隐患。
现在后怕之余,还得感谢一直潜藏在骨子里的卑微本性。
我回家修房子,面子是一回事,真心是想改善一下爸妈的居住环境。
我不是一个喜欢装逼的人。
至少,我没有把手机拿在手上,人五人六地满寨子乱窜,装模作样地喂喂几声。
所以没有人知道我的手机,包括我爸妈。
反正村子里也没电话可打。
才通电两年,村委会也没有安装座机。
包括现在就算通电了,附近没有基站,村子里没信号,也打不了手机。
我没有把手机号码留给任何人,就算小江江他们回家听说我怎么怎么牛逼了,也无法和我联系。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我现在哪里?
当真去啤酒厂去找王秘书,保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姓王的秘书,也不会让他们进!
所以,我释然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