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邓娴,不再是那个腼腆娇羞的女孩。
而我,笨手笨脚,宛如在密林里迷失方向的猎人。
空有一身的刚烈勇猛,却连最基本的方向都摸不着。
邓娴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变被动为主动。
“初来乍到,我来引导!”
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慌乱无措的心。
一个小时之后,我看着橘黄色的床单上特殊的印记,突然感到心疼了。
我抱着邓娴,把脑袋埋在她的胸前,竟然哭了。
“娴娴对不起!”
邓娴抚摸着我的脸,忐忑地说:“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伤害了你……”
邓娴以为我说对不起指的是我之前干过坏事。
但想着我之前的局促,忍不住笑了。
“你情我愿的,不存在哈!”
像在安慰一个犯错的小孩。
指尖轻拂过我汗湿的额发,温柔如羽。
我的,脸颊贴在她温热的锁骨处,清晰听见她胸腔里的心跳,像春日溪流般淌过紧绷的神经。
她伸手想帮我调枕头时,我攥住她手腕,将脸埋得更深。
“娴娴,你明天买一床新的床单好吗?”
邓娴也看见了那一抹特殊印记。
“我还有床单,我现在就把它换掉。”
“好!”
我揭开床单,邓娴要扔掉,我制止。
找来小剪刀,隔着一寸距离,围着那特殊印记裁剪下来。
“你干嘛?好脏哦!”
我摇头:“不脏啊!我觉得很美丽很珍贵,我要珍藏一辈子。”
邓娴愣了一下,嘴巴一瘪,哭了。
我哄了一个小时才停下。
……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时邓娴已不在身边。
起身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房间,我的心情史无前例地奔放。
还有五个月就要考试,我必须抓紧学习,今年十月,一定要拿到本科文凭,再报考都市报晚报的记者。
至于电视台,我不敢想。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
我走到门口,见邓娴提着早餐进来,身后跟着穿餐馆制服的小姑娘,端着两碗冒热气的面。
“你醒啦?”
她温柔地问话。
这一瞬,我觉得我的生命不再孤独。
对邓娴的依赖,犹如小时候肚子饿了盼望妈妈回家。
我接过早餐袋,豆浆温热,油条飘香。
炖鸡面上铺着金黄荷包蛋,几块炖得软烂的鸡肉浸在浓汤里,撒着翠绿葱花。
“买这么多早餐……”
“你昨夜晚太累,得多补补。”
服务员偷偷看我一眼,匆匆离开。
邓娴脸颊微红,避开我目光:“快吃吧,凉了味道就不鲜了。”
我夹起面条送进嘴,温热的面滑进喉咙,带着鸡汤鲜香,荷包蛋是流心的,满口浓郁。
这是半个多月来,我吃得最香的一顿早餐。
“好吃吗?”
邓娴的眼神满是期待。
“好吃,比我妈煮的还香。”
我用力点头,又夹了一块鸡肉。
邓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多吃点,把油条豆浆也消灭掉。”
晨光洒在她脸上,镀上金边。
吃过早餐,邓娴掏出一串银色钥匙放在桌上,上面挂着可爱的兔子挂件。
她认真地说:“你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五点可以出门,中午和晚上,我一回家就必须要看到你。”
“啊?”我一听这话,顿时慌了。
脱口而出:“晚上可以,但是大中午的你莫非还想……”
邓娴的脸瞬间红透,娇嗔着捶了我一拳:“哎呀,羞死人了!”
晨曦放肆地从窗外洒进来,在她的脸上铺了一层红晕。
原来,阳光是可以让人害羞的。
“还有,你去配一把钥匙,以后你回来也方便。”
邓娴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拿起挎包匆匆去上班。
我一直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这半个多月来,因为找不到工作、对未来迷茫而空落落的心情,此刻突然变得踏实起来。
回到屋里,却看见桌子上放着两百块钱,我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其实我身上还有两百多块钱,暂时还不用花邓娴的钱。
我掐准中午吃饭时间,去了徐明奎家。
花了三十块钱,买了点水果饮料。
许明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