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端着两碗面条出来,看着春风得意的许明奎,揶揄道:“小王你别听你许哥吹牛批,一吹起来啊,天是老大他就是老二。”
“实际上他卵本事没有,连个娃儿都生球不出来……”
女人说粗话,我觉得挺好玩的。
许明奎一黑脸,王琴赶紧将碗放在凳子上,嘻嘻笑着跑了。
远远的大声说:“小王,你早点回来吃晚饭哈!”
……
今天很热,我从行囊里找出一条灯笼裤,躲在旁边的厕所里,换下了牛仔裤。
然后,去三桥玻璃厂找同学张灵。
读初中的时候,我每天往返要走二十四里路,去辛店乡上学。
家里穷,没钱给我吃午餐。
偶尔,老爸给我五角钱,但是刚到辛店街口,远远的闻到蒸笼里飘来馒头包子味道,香喷喷的五角钱就没了。
中午我常常是要饿肚子的。
张灵家住在街上。
他家农村户口。
住的也是土墙房。
吃的也是苞谷饭。
我们俩从初一到初三,关系一直很好。
中午都喜欢站在大喇叭的电杆下面,听广播站播放的评书或者小说。
然后就去他家吃饭。
三年下来,我至少在他家吃了150顿饭。
我们还在学校背后的九头坡上撮土为香,结拜兄弟,直到现在也没觉得幼稚。
当初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倒也没有发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种毒誓。
我们彼此都很清楚不至于那样。
现在我有难了,张灵也无法同当。
张灵比我早出来打工两年,现在玻璃厂也能拿六百元工资。
但玻璃厂不要人,他也没办法。
“那你就在我这里玩一天吧,工作慢慢找,总会好起来的!”
这不废话吗,我不想听。
但是这一阵很疲惫,我就在张灵这里玩一天。
说是玩也没怎么玩,张灵要上班,我就在他宿舍里看小说。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吃过午饭,继续看小说,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直到郭德敏提前下班回来,我才醒。
郭德敏也是初中同学,现在是张灵的未婚妻。
长得还可以,就是太胖。
“德敏你给张灵说一声,我走了!”
张灵的宿舍,就一个单间一张床,沙发都没有,我不能在这里留宿。
郭德敏和张灵虽然还没结婚,但早就睡在一起了。
“吃了晚饭再走嘛,张灵回来肯定要骂我的。”
“他敢!”我朝郭德敏挥了一下拳头,笑道:“他骂你下回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郭德敏嘿嘿一笑,一脸的无奈。
我不敢多看她,我怕从她的脸上看出同情。
这样会影响我的心情。
没办法,我又转了三趟车,回到许明奎家。
一时半会,我还找不到更合适的容身之处。
王琴早上还叫我早点回去吃晚饭呢。
我也不管是不是客套话,反正不是那么心虚。
到许明奎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摆放着三菜一汤,还有小炒肉。
王琴出乎意料的热情:“小王回来啊,吃饭吃饭。“
我说:“哎王姐,又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讲这些……”
我有点感动,同时也佩服许明奎驭妻有方。
“许哥呢?”
“他今晚要加班通宵。”
“哦……”我也没多想。
“那,叔叔阿姨呢?”
“他们回老家吃酒,有个亲戚死了。”
这回,我尴尬了。
决定赶紧吃饭。
然后去油榨街的旅馆睡。
小隔间,十块钱一晚。
只是没有家的感觉。
其实我在这里睡沙发,也没有家的感觉。
但是免费睡觉,还能混吃混喝。
“整二两!”
王琴拿出了一瓶好酒,是结婚办酒剩下的。
我感觉气氛不对。
王琴似乎洗过澡,还喷了香水。
衣服也是新的。
现在叫我和她,孤男寡女喝酒……
“不喝!”
王琴笑道:“姐今天高兴,去油榨街卖菜的时候,捡到了两百块钱,你必须陪姐高兴。”
王琴说罢,已经倒好了两杯酒。
也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