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厌烦。这一家子,就像牛皮糖,沾上了就甩不掉。
“秦嫂子,”安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一跪,是跪给我看的,还是跪给院里邻居看的?我再说一遍,你妈的问题,我无能为力。你要真孝顺,就想办法送她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逼我一个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阎埠贵,意有所指地说:“再说了,这院里晚上闹鬼?我怎么没听见?怕是有人心里有鬼,或者……是有些人晚上不睡觉,出来装神弄鬼吧?”
阎埠贵被安平眼神一扫,心里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白菜叶子。
秦淮茹被安平这番话噎得脸色煞白,知道再求下去也没用,只会自取其辱。她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眼神空洞地转身回了中院。
安平推车回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丁秋楠正在哄孩子,看他脸色不太好,轻声问:“又是贾家?”
“嗯,”安平洗了手,接过儿子,“秦淮茹想让我去给贾张氏看病,说她撞鬼了。”
丁秋楠蹙眉:“撞鬼?这……”
“十有八九是有人搞鬼。”安平哼了一声,“许大茂那孙子,估计是闲得蛋疼了。”
“那……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能惹出什么事?”安平浑不在意地逗着儿子,“鬼吓人,吓不死人。人心,才最能要人命。他们自己乐意互相折腾,随他们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留了意。许大茂这么搞,万一真把贾张氏吓出个好歹,或者闹得院里鸡犬不宁,终究是个隐患。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这只阴沟里的耗子。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半夜,安平被安夏细微的哼唧声惊醒,起来给孩子换了尿布。刚把小家伙重新哄睡,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在中院和后院交界处徘徊。
又来了?
安平眼神一冷,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月光不算很亮,但以他强化过的视力,还是清晰地看到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贾家窗户根底下,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什么东西,正往窗户缝里塞。
看那身形,不是许大茂还能是谁?
安平心里冷笑,正准备出去抓他个现行,给他来个狠的。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另一阵更轻微、却带着一股子狠戾劲风的脚步声,从后院通中院的月亮门那边快速靠近!
还没等安平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如同猛虎出闸,从月亮门后窜了出来,手里明晃晃地举着个东西,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直扑蹲在贾家窗下的许大茂!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让你装神弄鬼吓唬我妈!老子剁了你!”
是棒梗!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少管所出来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摸了回来!而且看他那架势,手里举着的,分明是一把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杀猪刀!
这一下变故突生,别说蹲在地上的许大茂,连窗后的安平都愣了一下。
许大茂正专心致志地往窗户缝里塞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泡过红墨水的破布条,打算明天再欣赏贾张氏的惊恐表演,根本没料到身后会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拿着刀的!
听到棒梗那充满恨意的怒吼和脑后传来的风声,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怪叫,也顾不上什么布条了,连滚带爬地就要跑。
可他蹲久了,腿脚发麻,哪里快得过含恨出手、年轻力壮的棒梗?
只见棒梗一个箭步追上,手里的杀猪刀带着一道寒光,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许大茂的后背捅了过去!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许大茂杀猪般的惨叫,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猛然炸开!
“杀人啦!棒梗杀人啦!”许大茂捂着瞬间被鲜血染红的后背,倒在地上,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嚎叫。
这一下,可把前后院的人都惊动了!
各家各户的灯噼里啪啦地亮了起来,披衣服的、趿拉鞋的、拿着擀面杖的……瞬间,中院就围了一圈人。
只见许大茂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嚎叫,后背靠近肩膀的位置插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而棒梗则握着空手,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死死盯着地上的许大茂,嘴里还喘着粗气念叨:“让你吓我妈!让你吓!”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到动静,嚎得更响了:“棒梗!我的乖孙!杀了他!杀了他!”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冲出来,看到这副场景,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阎埠贵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