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安平放下手里的药材,问道。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刚才……李副厂长的爱人来找我看病,闲聊的时候,她好像无意间提了一句,说……说最近有人往厂办写信,反映咱们医务室的一些情况……”
安平眼神微眯:“反映什么情况?”
“说得挺含糊的,就说……说有人反映医务室管理不严,药品使用不规范什么的……还说安医生你……年纪轻,资历浅,担这么重的责任,怕有不妥……”丁秋楠越说声音越小,担忧地看着安平。
安平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果然来了。刘海中这老小子,动作还挺快。
“就这些?”安平语气轻松。
丁秋楠见他这副样子,有些意外:“你……你不担心啊?这明显是有人背后搞小动作!”
“担心什么?”安平拿起一块甘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苍蝇嗡嗡叫,还能影响人吃饭睡觉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这稳坐钓鱼台的架势,让丁秋楠稍稍安心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会是谁啊?这么缺德……”
“还能有谁?”安平嗤笑一声,“院里看我不顺眼的,不就那几位吗?跳得最欢的,估计这会儿正做着升官发财梦呢。”
丁秋楠立刻明白了:“你是说……二大爷?”
安平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等着看吧,看这出戏,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第二天一早,安平照常去医务室上班。刚换好白大褂,医务室的孙主任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孙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为人还算正派。他关上门,给安平倒了杯水,脸上带着点为难。
“小安啊,坐。”孙主任搓了搓手,“有个事,得跟你通个气。”
“主任,您说。”安平神色平静。
“唉,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往厂办写了封匿名信。”孙主任压低声音,“信里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私开贵重药品,还有……生活作风有点问题,跟厂里的女医生走得太近……当然,我是绝对不信的!你的为人和技术,我都看在眼里!”
安平心里冷笑,刘海中这老小子,编得还挺全乎。
他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主任,这……这从何说起啊?私开药品?每次开药都有记录,可以随时查证!至于生活作风……我跟丁秋楠同志是正常恋爱关系,厂里不少人都知道,这怎么能算是问题?”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跟厂办的人解释的。”孙主任连忙说,“厂办那边也就是例行公事,找我了解下情况。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都是无稽之谈!纯粹是有人眼红诬告!”
“谢谢主任信任。”安平诚恳地说。
“不过小安啊,”孙主任话锋一转,带着点提醒的意味,“树大招风。你现在年轻有为,技术又好,难免招人嫉妒。以后做事,还得更谨慎些,尽量别让人抓住话柄。”
“我明白,主任,我会注意的。”安平点点头。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安平脸上恢复了平静。刘海中的第一波攻击,看来是被孙主任挡回去了。但这老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安平就隐约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虽然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但那氛围明显不对了。
傻柱在窗口打菜,看见安平,手底下倒是没颠勺,就是眼神有点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平也没在意,打了饭,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刚吃两口,许大茂就端着饭盒,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安医生,一个人吃饭啊?”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对面,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安平眼皮都没抬:“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嘿嘿,听说最近厂里有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
许大茂压低声音,一副“我为你着想”的嘴脸,“安医生,你这可得小心点啊,这人红是非多……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安平放下筷子,看着许大茂,眼神平静无波:“许大茂,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想让我跟李副厂长聊聊盘尼西林的事?”
许大茂脸一白,赶紧摆手:“别别别!安医生,你看你,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得,算我多嘴,我走,我走!”说完,端着饭盒灰溜溜地跑了。
安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这帮人,一个个的,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下班回到院里,气氛更是微妙。阎埠贵看见他,眼神躲闪,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溜回屋了。
易中海倒是依旧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还跟他点了点头,但那眼神深处的探究和算计,瞒不过安平。
刘海中更是得意,晚饭后居然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摇着蒲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见安平推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