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看起来不像西班牙马种。”
西班牙马通常体型较大,结构匀称,拥有强壮的骨骼和肌肉,头部很优雅,颈部也很曲线美观,鬃毛和尾巴浓密。
这匹体型较小,较为紧凑,不如西班牙马那样线条优雅。
“是从遥远的东方引进的蒙古马。”穿着马工背心的男人几乎被马拖着走,两腿插到草地里犁地,依然还有心思回头和图南搭话。
“训练过吗?”
“之前是牧民的坐骑,太有野性,还没有驯服。”
“让我来喂它。”图南抓起一把草料,想要投喂,却被马工拦了下来,“马的性子古怪,只要陌生人接近就会尥蹶子。”
刚才还在发脾气的蒙古马甩开了马工,踆巡着靠近,用喷着粗气的鼻孔拱了拱图南,然后像个小孩一样伸出舌头卷起她手中的草料,吭哧吭哧地咀嚼,还用黑豆眼睛的余光瞥着马工,和试图接近图南的皮克。
皮克刚一靠近,它就用蹄子在地上扒拉,做出尥蹶子的姿势。
“好孩子。”图南摸了摸马的鬃毛,蒙古马就乖乖的任她摸。
马场主人啧啧称奇,“上帝,这真是太神奇了!”
皮克:……
跑马场旁有一片看台。
图南就站在最上面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几个穿着紧身丝质背心和高脚裤的骑士给赛马套马鞍。
几乎有一大半的皇马球星都在,马塞洛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毛近距离观赏威武雄壮的西班牙赛马。
拉莫斯正拉着一匹身材雄壮的赛马,和劳尔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阿隆索抱着双臂倚向看台的栏杆,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和卡西聊天,看起来对马没什么兴趣。
身后的门吱呀被推开,图南转过身,来人居然是门德斯,而不是C罗。
看来皮克误解了她的来意,事情有些棘手了。
就在图南反复斟酌眼下局面的时候,门德斯主动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不放,“是想约稿还是采访,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
“您好,门德斯先生,我是《最足球》的法律顾问,为了那名被关在警察局的记者。”
门德斯春风满面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黑了,还没聊多久,他们的对话就进入了死胡同。
葡萄牙经纪人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为了喂养C罗心里那头争强好胜的野兽,他已经习惯在任何谈判中占据上风。
“媒体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接受更多的约束,我不确定接下来还会不会跟你这样可爱的女士谈下去——”
“门德斯先生,相信您应该听说过一句俚语,能够宽恕的时候,尽量宽恕别人,以免结下没必要的仇怨。”
“只是一个小人物,我想还够不上什么仇怨。”
为了把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送进监狱,让她丢掉饭碗,门德斯运用了很多施压策略。
小人物?
极具权势的人果然是这样,永远都会眼皮向下看人。
图南明白再说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她将话题引到场下正在尥蹶子摔骑手的蒙古马,C罗正在较劲地引逗它,却激起了马的怒火。
“您看那匹马怎么样?”
“身材矮小,性情暴躁,如果在草原上是一匹好马,但在赛马场上,这是一匹应该被淘汰的劣马。”
“我和您打个赌,赌它能完成这一千米的障碍赛并且赢得冠军,如果我赢了,你就网开一面,如果我输了,不管官司怎么样,《最足球》的所有记者都不会报道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先生的任何麻烦事,怎么样?”
“你真像个政客小姐,而不是一名法律顾问。”门德斯松了口,他的成功有一大细节,那就是注重承诺,“不过,我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
得到赌约,图南直接伸手推开了面前的落地窗,从看台上下去,走上跑马场。
所有球星都把视线聚集到了那个突然出现,能用一双莹白如玉的纤手安抚暴躁野马的女孩身上。
男人们心跳开始加速,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叫嚣着靠拢过去。
“图南尔。”拉莫斯牵着马走过来,“你也喜欢马。”出于一个热情板鸭男人的秉性,他看到日思夜想的姑娘,立马陷入了话多、亢奋的情绪当中。
蒙古马还在用头撒娇地拱着纤手,图南点了点头,马术比赛在德国是仅次于足球比赛的第二大体育运动,喜欢也不会惹人怀疑。
裁判吹响哨声,或许是为了吸引女孩关注,球星“男孩”们在场边呼声阵阵,情绪越发高昂。
“她居然还有这一手,不过我的眼光不会错,这匹马不可能让骑士——”门德斯的声音蓦然停止,他睁大了眼,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