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才是安安,你的牵挂只有自己,这里的土壤不适合你的生长,想要照顾好自己,你就要去到外面更广阔的天空。”
“不是的不是的,我有一个孩子,但是因为我的自私伤害了他,我要赎罪,我要回去好好照顾他。”
“谁说是你害死了他,谁又说那是你的孩子?”
“大家都这么说!这就是我的错,是我不负责任,我要回家,对,我要回家。”
眼看着沈姨情绪激动想要冲出去,丛岚和沈忱立马上前按住了她,好让宿浅可以继续发挥。
“大家是谁,是把你拐回来的人贩子?还是囚禁你强迫你的暴徒?还是那些冷眼旁观助纣为虐的村民?你明明是恨他们的,为什么又要把他们的狗话当成圣旨,你是要回家,但回的是你沈安安的家,不是陈安安的家!”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母亲,我要承担母亲的责任,我不能不管孩子,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你是母亲,但这个孩子是你想要的吗?他是强奸犯+绑架犯的犯罪结果,是,在你被困住之前这个孩子或许是无辜的,但他现在宁愿以自身为筹码也不愿意放你自由啊。”
“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你的生活,但看那个孩子的眼神,他是知道你的处境的吧,他有为你说过话吗,为你挨过打吗,他根本不愿意让你离开牢笼过上幸福生活。
这不是孩子,是伥鬼,是从犯,是恶臭血脉的延续,他的存在会在未来伤害到更多和你一样无辜的女孩,你一把火烧死了这一家是在做善事,你拯救了别人,完全不需要什么所谓的赎罪。”
“可是……”
“别可是了。”丛岚粗暴的打断了沈姨要说的话,“我问你,我在路上一个年轻妇女都没见过,这代表着什么你也知道吧,你觉得在这样一个拐卖成性的村庄,有正常的下一代存在吗?”
“……没有。”
沈忱也接话问道:“那你觉得,在拐卖你的那家人的教育下,你所谓的孩子会是好人吗?他会成为下一个拐卖犯吗?”
“他……会。”
虽然回答的很艰难,但宿浅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听进去并且思考了,因此也没有继续逼问,而是让她好好想想。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沈姨轻轻的挣开了钳制住她低段位两人,又坐回到了自己本来的凳子上,缓缓开口道:
“我想明白了,或者说,清醒了,我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想承认这个孩子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本来是恨他的,但是我的脑子一直在告诉我应该爱他,视他为自己生命的全部,可是我不想的,我恨他!”
“所以说都是这些坏想法困住了你,只要你能想开,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只要你想,没有人可以战胜你。”
“不是这样的。”沈姨冷笑着开口,“当年我知道了妈妈报警了来接我但没成功后,就放火烧掉了那个家逃了出来,但是他们很快就追了上来,一边骂我不守妇道一边骂我对不起孩子,把我活生生的打死在了山上的树林里。”
说到这里,沈姨略微顿了一下,又接着道:
“在我死后,他们就将我和那家人的尸体放在一起烧成了灰,分成四份放在罐子里,埋在了村子东南西北四个角落,这样既能把我和那家人生生世世困在一起,也利用我的怨气形成屏障,让外人轻易进不来,也出不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救你出来,就得把你们的骨灰找到对吗?”
“对,而且要分开,不然即使我跟你们走了出去,也很快就会被传送回来。”
“那这不完蛋了。”沈忱挠了挠头,选择和沈姨一块坐下来,这工作量属实是有点大啊,要是挖骨灰的话还好,能办到,但是要把人给区分开,就算是灰姑娘的小鸟来了也搞不定吧。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如果你们想离开,可以直接和那家人说我是走丢的妈妈,不过在这之前希望你们能帮我把这个送给我妈妈,我想给她留个念想。”
宿浅看了一眼,躺在她手心中的是一个褪成粉色的发圈,虽然破旧但被保存的很好,一看就是她这么多年活下去的念想。
三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坚持后,宿浅接过发圈,郑重的说:“你放心,说了要帮你就是要帮你,现在走掉我们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肯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们,至于这个发圈,我们也会送到你妈妈手里的,都会好起来的。”
“那谢谢你们了,但是你们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尤其是你。”
沈姨用手指了指宿浅,接着道:“晚上是恶魔显现的时间,如果有人拍门喊你们老婆或者妈妈,千万不能同意也不能开门,不然就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了。”
“放心吧,我们晚上不会出门的,现在的主线是给你找骨灰,晚上黑灯瞎火的也不好行动。”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你们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