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水翻滚沸腾之时,谢杳瞧见那中年男人转身朝着那列抱着盒子的小厮走去。
他打开扣锁,只见盒子里装的正是昨夜谢杳在库房里所见的百年人参。
如此看来,其他盒子里装的想必也都是人参了。
果不其然,在谢杳早有预料的目光中,那中年男人一个又一个地打开盒子,吩咐小厮将人参倒入水中熬煮。
热气蒸腾而起,那包灵草也毫无意外地被拆开倒入锅中。
顿时一股清凉而微弱的灵气缓缓铺散开来,谢杳在斗篷下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用人参汤顶替灵草药汁,却没有被赵宋发现。
不仅赵宋,就连他们几人那日在镇长府门前,也未有一人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谢杳对这人参汤的去处自然心知肚明,于是此处也就没有继续盯下去的必要了。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那口锅上,神色变幻不定,终究还是没再多做留念。
夜幕尚早,谢杳回到东院时天色还不算晚。
他扫视一周,并未发现虞衡的身影。
思索片刻后,谢杳转身去寻赵宋与向微微。
他之前定下规矩,要他们在自己回来之前查出缘由,也不知他们如今情况究竟如何。
毕竟他们都是还未出师的弟子,医术尚能如何?
不过是半吊子水平罢了,谢杳原本也并未对此抱有太大希望,当时那般说,也只是为了稳定他们的心绪而已。
“昭宁师兄!”
刚一踏入院子,向微微便兴冲冲地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屋里领。
似是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太过兴奋于理不合,向微微硬生生地收敛住笑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事态的严重性,这才勉强摆出一副严肃模样。
“怎么了?”
谢杳被拉进屋后,瞧见好几位同伴都聚在此处,眼中忧虑浓重,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并未注意到他。
而向微微小嘴嗫嚅了半晌,也没能将话捋清楚。
无奈之下,谢杳只得走上前拍了拍赵宋的肩膀,询问状况。
“昭宁兄,”
赵宋面前躺着两名昏睡的百姓,有人见谢杳面露疑惑,便替赵宋解释。
这两位病患是在经过家属同意他们利用昏迷之人进行推演后,才将其送过来的,并未惊动其他人。
“推演什么?”谢杳靠近一旁的木桌,只见桌上宣纸堆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只听身后赵宋叹息一声。
“待会儿便把灵阵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