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的忘性倒是快,听了麦光的许诺,也不纠结领头儿的问题了,在原地蹦了两下就带着几人往白妈妈家里走。
一开始找这小孩子问路的丫头脸上就能看出不高兴来,一路上嘀嘀咕咕,“这才多大的孩子!不老实!”一边说,一边重重地落下脚步,将这短短的一段路走出了上战场的气势。
白妈妈家的大门看起来比周家稍窄,一行人进了门,见到的“雇来”伺候人的丫头也不多。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年轻媳妇听见动静迎了出来,问麦光几人的来意,抓了一把糖给那带路的孩子,将原本好生收在柜子顶端的纸笔拿出来,又让开了炕桌旁边的位置,“你们就在这画罢!”
麦光见她原本就坐在这个位置做针线,猜测这人大概是白妈妈的儿媳妇。
铺好了纸笔,麦光才刚把耳坠从怀中掏出来,就听有人脆生生地道,“虽说咱们一会儿都要交上去一副花样子,但赵妈妈那人什么样,大家伙儿都知道的。要是照着耳坠子描出来的花样子有一点儿不清楚,她肯定就要怨旁人手艺不好、描得不像了!”
说起赵婆子的性格,这话原本不算错。不过,麦光转头看去,就见那丫头正伸手去拿案上的笔,视线正落在那包着耳坠的帕子上,“不如咱们一人先描一副小样儿,看看谁能把这纹路描得最精细。”
都是八九岁的孩子,描花样的手艺再好能好到哪去?何况今天事发突然,有人就不乐意,“白妈妈和几位姐姐可单等着咱们呢!本来描花样子的时间就不太够,再多一副小样儿……”难道让那些大丫鬟今天一天都耗在她们学规矩的那个小院儿里啊?
本来,麦光也是有几分担心赵婆子会胡搅蛮缠的,但有了刚才那小孩儿的一番话,麦光这会儿稍微有了点把握,于是也同意后面开口的那丫头,“描这耳坠上纹路的人最是辛苦,分到谁身上都不公平,不如就抽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