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地方了。小丫头们不讲究,有个台阶就能往地上坐,这些大丫鬟的起居可不能这么随便。白妈妈引着平儿到南面的床铺上坐下,连声使唤小丫头们倒茶。
小丫头们对这场雨倒是不讨厌。毕竟,一水儿地站在院子里等大丫鬟们挑拣,那么分差事也就和撞大运差不多。如今这些大丫鬟们进了屋,小丫头们才有展示才艺的机会不是?
于是,进屋之后,众人干活的热情相当高涨。听见白妈妈喊倒茶,离茶壶近的小丫头们蜂拥过去,最后抢到茶壶的小丫头还特意一边往大丫鬟的方向走,一边倒水,杯子的边缘一滴水都没洒出来,算是小小地抢了一下大丫鬟们的关注。
几个原本离茶壶远的小丫头心有不甘,可谁叫自己没那运气呢?只好默默地这里擦擦、那里蹭蹭,显出自己的勤快来。
这办法还算聪明。毕竟,即便是进了屋,小丫头们在大丫鬟和白妈妈说话时也是不能随便插话的。既然这样,可不就只能从行动上好好表现了嘛!
和这些硬要找些事来做的小丫头们比起来,刚才被搜了包袱的几人倒是确实手里有活儿了。木香身边就围着几个丫头,碍于大丫鬟们还在,刚才的搜查是经过几人首肯的,并不敢大声抱怨,只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她自己的东西不收好了,偏偏要赖到咱们的身上!”
木香对这话再赞同不过了,低声哼道,“就是看我不顺眼呗。真论起来,谁稀罕她那破玩意?”
有小丫头悄声道,“就是,木香姐姐什么没见过?若真想要金耳坠,不会回家和婶子说么?”
平儿几人这会儿看小丫头们打包袱,也就刚才那件事议论起来,“像是以前就有过什么过节……”
袭人招手叫刚挑的几个小丫头过来,“我看那平时在这院子里做杂事的妈妈要过来找耳坠的时候,你们都不太吃惊的?”
三妞和这院子里那领头的杂役婆子倒算不上有旧怨,但也看不惯那婆子素日的行事,把一个月前那婆子克扣饮食反倒被木香带头问到脸上的事情说了,然后低声补充,“之后倒是没见妈妈对木香如何,只是两边不对付,木香几个自那之后和妈妈们连说话都少,别说进班房了。”一个月前把金耳坠锁柜子里,早不去看,晚不去看,偏偏就在今天发现了耳坠丢了?
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侍书是个爽利的性子,听了三妞的话就一笑,轻轻捏了捏三妞的腮,对着袭人笑叹,“这丫头这张嘴呀……”
袭人的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妈妈,手在三妞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当谁都像你们这些小丫头似的清闲?妈妈们平时事多,那耳坠说不得就是妈妈准备好了要送谁的礼,最近到日子了,才想着拿出来看看,这才发现丢了的。”
屋里人一多,气味就容易杂。虽说这些小丫头前一天刚洗过澡,但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味道也不好闻。麦光见雨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的意思,干脆爬上床铺,卷起席子来打算把窗户打开。
没想到这席子一卷,竟有“当啷”一声,像是有什么被从床上甩下去了。麦光心里一惊,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