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了。

    康斯坦丁将目光挪移到沈淙在夕阳下淡粉色的面庞上,他心想自己定是疯了,在知道这是个男人的情况下,心跳还这样不受控制。

    好似要为他那道心火添上一把柴似的,两人正站在树下呢,沈淙头顶上的某根树枝像得到了征召似的,不堪雪的重负,砰地一声从中折断。

    “小心!”康斯坦丁下意识地将沈淙拉进怀里,树干啪的一声落在沈淙身边。

    沈淙和他贴了个满怀,额头撞在康斯坦丁的颈窝里。

    刹那间,残阳像打翻的铜壶,将最后的热红酒色泼向雪原。车辙泥浆化为熔岩,教堂金顶燃烧成火炬,连马匹呼出的白雾都染上血丝般的淡红。

    但这一抹霞光只持续了三次心跳,第一声为了距离,第二声为了爱情,第三声为了命运。

    此后,蓝灰色的冬夜便用天鹅绒斗篷罩住大地,唯余雕花铁门门上那盏牛油灯,在雪地上投下不断破碎重组的橙色光斑,一张一合,像撒进贝加尔湖的渔网,拢住了两颗心。

    沈淙抬头,看向抱住他的康斯坦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