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床
一根手指,就连人都跟他保持着距离。

    想到晚上谢南星因为不敢一个人睡觉哭得泪流满面,现在看着,估计是真的不敢一个人睡觉,他干脆把人捞进怀里。

    身上也凉得出奇,周祈越只能把人抱得更紧一点,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到谢南星身上。

    自动窗帘在清晨自动拉开,只留下一层轻纱,早上的阳光打进房间,谢南星哼唧几声,把头埋进暖暖的胸膛,想再睡一个回笼觉。

    但是头上似乎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他,谢南星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人类世界,他睁开眼睛,入目是周祈越被他扒开的衣服,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他的手此时正环在周祈越的腰上,他甚至能感受到手掌下蓬勃的肌肉。

    他讪讪笑了一声,抬起头跟周祈越对视一眼,触及到那危险的眼神,他想也不想就要滚到床下自己的地铺去,但是脚被周祈越牢牢夹在腿心,他连动都动不了。

    “为什么爬我的床?”周祈越眸光一凛,慢条斯理地把被谢南星弄乱的衣服扣子扣上。

    谢南星的嘴唇嗫嚅着,半晌嘴里都蹦不出一个字,他干脆装死,“定……不懂。”

    周祈越被他这个赖皮样子气笑了,“那你今天晚上回自己的房间睡。”

    “不。”谢南星抓着周祈越的手,但是轻易就被周祈越甩开。

    他又跟着周祈越走到卫生间,周祈越把牙膏挤在牙刷上,看也不看谢南星一眼。

    谢南星慌张起来,周祈越让他去客房睡是小事,但是万一周祈越生他的气,那可是大事中的大事。

    “生气?”谢南星指着周祈越问。

    周祈越不说话,谢南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解释,求周祈越不要生气了。

    他紧咬着唇,嫣红的唇被他咬出血色,下唇涨大了一圈。

    周祈越眉头一拧,认输一般地伸出大拇指,按住谢南星的下唇,“别咬。”

    谢南星这才松开自己的唇,周祈越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牙刷,往牙刷上挤出黄豆大小的牙膏,递给谢南星。

    谢南星接过,学着周祈越的样子刷牙。

    两人共同立在洗漱镜前,这里的位置本来就是设置的单人,两人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拥挤,手臂贴着手臂。

    周祈越看着镜子里的谢南星,牙膏泡沫在嘴里溢出来,朱砂般的红唇上此时沾着白色泡沫,不由得让他想起刚才的手感。

    软软的,还有些温热。

    他摩挲了一下手,端起牙杯灌了一口,冲走了嘴里的泡沫。

    不知道谢南星是不是水做的,手软、身上软,唇也是软的。

    冰凉的水冲在脸上,脑子里那些旖旎的东西也一并被冲走。

    “这边是热水。”周祈越把水龙头拧到左边,示意谢南星可以在这里洗脸。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阿姨也正好来了。

    周祈越平日这时候已经出门去健身了,然后去公司楼下买一杯冰美式,几乎不吃早饭。

    但是谢南星却拽着他的袖子,指了指餐厅,“吃。”

    周祈越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坐下来跟谢南星一起吃饭,阿姨的早餐做得很丰盛,谢南星手里捧着一个奶黄包,献宝一样地夹在周祈越的餐盘里。

    周祈越倒是受宠若惊,看着谢南星颤颤巍巍地儿童辅助筷子,心里想着他同这样的傻子计较什么。

    他也给谢南星的盘子夹了一个,“你自己吃。”

    谢南星哼哧哼哧地吃着奶黄包,外面一层白面又香又软,沾着里面的奶黄馅,一股清香的奶味冲进味蕾,他满足地吃着。

    精神和□□双重满足,他的脸上满是餍足。

    周祈越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吃包子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他也咬了一口,甜甜腻腻的东西糊在嗓子眼里,他端起旁边的咖啡压了一口,才把那黏腻都冲下去。

    但是他脑子里想得却是谢南星应该是喜欢吃甜的东西。

    吃完早饭,他拿上外套,这次是真的该去上班了,后面的小尾巴却甩不掉,一路跟着他到玄关。

    周祈越换上皮鞋,站起身,再次警告小尾巴:“我要上班去了,乖乖待在家里。记得读平板上的声母韵母表,晚上回来我检查。”

    谢南星想起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脑子就疼,但是一想到周祈越晚上才回来,脑子就更疼了。

    “中午?”他眼睫微颤,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祈越。

    直到周祈越被那样的眼神烫伤,匆匆移开眼睛,“中午我在公司,晚上六点多就回来了。”

    “哦。”谢南星垂下眼睛,明显因为中午看不到他感到些许失落,但是很快又自己安慰好了自己,抬起头灿然笑着说:“晚上……见。”

    “嗯,晚上见。”周祈越匆匆走出玄关,生怕自己忽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