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这修罗场是认真的吗


    “张师傅,”他看向一旁等候许久的年长裁缝师,“量尺寸。”

    薄贺展开双臂配合量体,三秒完成六个数据。历寒骁撑着台面的手“恰好”碰到支付终端,俄语提示刚蹦出半个音节,黑发青年就已经扯着皮尺报完修改需求,抓起挎包准备出门了。

    他必须赶在苏砚顷用眼刀凌迟历寒骁,历寒骁用金钱和阴阳怪气砸穿苏砚顷之前,把这俩人拽离这家无辜的裁缝店。

    下午,战场转至星穹乐园。

    接待厅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穿珍珠灰制服的管家九十度鞠躬:“欢迎四位贵宾。”

    “星穹天文馆的陨石带实景体验已准备就绪,请问首站行程是…”

    “陨石风暴过山车!”乔昱川不怀好意,“现在!立刻!”

    管家训练有素地微笑:“乔先生定制的极限模式已加载完毕,请随我来专属通道。”

    但极限模式并不能满足乔昱川,他举着手机疯狂点击APP:“轨道震动调到最高!风速模拟开八级!”他拽着薄贺往第一排冲,“历哥怕晕可以坐最后一排啊哈哈!”

    “这轨道连狼崽子都下不哭。”历寒骁长腿一跨,拦住乔昱川的去路。

    “倒是乔先生——”他的尾音拖得又慢又欠揍,“要是怕得腿软,可以带着你的棉花糖去儿童区。”

    他边说边顺势往薄贺身边坐。

    乔昱川瞬间炸毛:“谁他*怕了!”他泥鳅一样绕过历寒骁,一屁股挤进薄贺里侧的座位,“贺崽从小陪我坐过山车八百回了!”

    “安全带卡扣松了。”历寒骁突然俯身,胸膛几乎贴到薄贺后背,轻轻拨弄没扣紧的锁扣,“要我教你怎么用?”

    “用不着!”乔昱川一把拉紧卡扣。

    “停,”薄贺扣住安全带,"安静坐好。”

    啧。

    历寒骁盯着乔昱川按在薄贺膝盖上的爪子,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在心里默念“这是薄贺的朋友”三遍,拳头在口袋里松了又紧,最终大步跨到第二排。前排薄贺的后脑勺随着乔昱川的笑声一晃一晃,晃得他心头发涩。

    “历先生,您脉搏过速了。”苏砚顷指向历寒骁暴起青筋的手腕,“需要降压药吗?”

    历寒骁的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最终只是冷冷扫了苏砚顷一眼。

    乔昱川设置极限模式的时候有多开心,待会就有多痛苦。

    过山车速度渐缓,滑入终点,医护组的便携监测仪发出滴滴警报,乔昱川的心跳曲线在屏幕上疯狂乱窜。

    苏砚顷拎着大喘气的狗狗眼青年扔给医护组:“建议静养半小时。”

    乔昱川瘫在休息椅上喘气:“你他*的…哈…怎么连汗都没出?!”

    “横膈膜呼吸,”苏砚顷正为薄贺整理被吹乱的头发,“保持肌肉放松。”

    “怪物!你们都是怪物!”乔昱川哀嚎。

    历寒骁眯眼看着乔昱川拽着薄贺冲向太空任务模拟舱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作战计划——他向来擅长等待最佳时机。

    可惜乔昱川总快他半步。

    “火星漫游”体验舱,乔昱川“不小心”触发失重警报,扑到薄贺旁边;“深海探险”的透明隧道,乔昱川以“自己走会撞到玻璃”为借口贴在薄贺身上;最绝的是在太空地球馆的时光隧道里,他刚借着黑暗靠近薄贺,乔昱川就“手滑”拍了紧急制动按钮,整个隧道瞬间亮如白昼。

    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长,历寒骁站在薄贺三步之外,指腹碾过袖口下那道西西里黑手党留下的弹痕。

    去年冬天他端掉科诺斯在圣彼得市的据点时,至少还能用子弹解决问题。不像现在,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公子哥,一个用棉花糖当烟雾弹,另一个……

    历寒骁缓慢调整了下西装袖口。若当年那帮I国人有苏砚顷一半的脑子,也许就能让他在涅瓦河畔多流几滴血。

    苏砚顷被乔昱川拽去买棉花糖后,历寒骁用指节叩了叩摩天轮预约屏:“最后一个项目。”他抬手,虚揽住薄贺的肩,“和我坐?”

    薄贺瞟见他袖口的褶皱,想起历寒骁今天默默收拾了五次乔昱川制造的混乱,有点心虚。

    黑发青年低头检视自己空空如也的良心库存,决定今天好歹做个人。

    “抱歉,我的发小们有点精力过盛,”薄贺在电子屏幕上按下确认,“补偿你VIP观景位。”

    “小贺今天可没陪我坐过任何项目。”苏砚顷的鞋尖精准地卡在轿厢门外,“摩天轮总该轮到我了?”

    他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在历寒骁捏紧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下意识的占有欲作祟。

    苏砚顷太熟悉这种表现了,就像熟悉那些在实验室外徘徊的追求者:他们总是不自觉地把玩他落下的钢笔,或是将他的咖啡杯挪到远离他人的位置。

    没等薄贺回答,苏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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